十六 被遗忘的时光

“我不能忘记……我不能忘记……”赫敏从噩梦中惊醒，挣扎着睁开眼，发现自己面前有四张模糊的脸。她感到自己的头像被灌了铅一样似的，昏昏沉沉。

“爸爸、妈妈……韦斯莱夫人，还有……粉红色的泡泡糖头发的……唐克丝！”她终于看清了面前的人影，她还躺在自己卧室的床上，克鲁克山在床脚呜呜地叫着。“这是怎么回事？怎么韦斯莱夫人和唐克丝都来了？我怎么了？我记得……我得了严重的热伤风……真的很糟糕么？这么多人来看我？”她觉得脑子里一阵迷糊。

“密恩，你终于醒了！”格兰杰夫人激动地擦去了红肿双眼中再次流出的眼泪，轻轻地抚摸着女儿的脸。

“怎么了？”赫敏挣扎着想坐起来，可是胸口突然一阵疼痛，她又躺了下去。“噢，我这是怎么了？”她从来没见过父母如此的憔悴不堪。

“你失踪了整整四天了！密恩！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的父亲坐在床边，握起了她的手。

“我？……失踪了四天？”赫敏脑子里又一阵迷糊，“我头好昏，我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她无力的说。

“噢，天那！”唐克丝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她一定被施了遗忘咒语！”

“你刚才昏迷的时候，一直在说：‘我不能忘记……’，赫敏。”韦斯莱夫人担忧地望着她，“你一定是被人用咒语攻击了，还受了伤，不过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危险了。”

“我不能忘记……”赫敏喃喃自语到，她记得自己醒来的时候，心里确实一直念着这句话，“我到底经历了些什么？”

“哦，可怜的孩子，你突然消失了整整四天！唐克丝一直在找你，可是哪里都没有你的影子。昨天晚上，你突然昏迷不醒地从我家的壁炉里掉了出来。”韦斯莱夫人怜爱地望着她，温柔地说，“不管怎样，你现在回来了，不会再有事了。”

赫敏迷茫地看着他们，这是真的么？自己生命中突然出现了四天的空白？“我不能忘记……”这个声音一直在她心里呐喊，她闭上眼睛拼命的回忆，可是，她脑子里就像有一团迷雾一般，总令她想不起任何的事情，她越使劲回忆，那团迷雾就越多，她的头疼了起来。唐克丝走到床边，用手抚摸着她的额头：“赫敏，放轻松！你现在需要好好休息！一会我就送你回学校，庞弗雷夫人会好好照顾你的！”

“回学校？”赫敏吃惊地睁开了眼睛。

“是的，孩子。今年特殊，为了未成年巫师的安全，所有学生都在前天返校了。罗恩和哈利现在都在学校，他们很担心你，你一回来，我们就用猫头鹰通知他们了，他们还给你回了信。”韦斯莱夫人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羊皮纸，放到她的枕头边。

“我们昨天晚上已经通知了麦格教授，今天中午骑士公共汽车会来接她，唐克丝会送她去学校。”韦斯莱夫人转头对格兰杰夫妇说，“我得先走了，唐克丝会在楼下等着，你们好好说说话吧，我们不打扰你们了”

韦斯莱夫人和唐克丝各给了赫敏一个鼓励的微笑，离开了房间，只剩下格兰杰夫妇在床边静静地陪伴着她。

“爸爸、妈妈……对不起，让你们这么担心……”赫敏望着父母，他们好像一下子老了很多，她心里一阵难过。

“傻孩子，不用说对不起，你能平安回来就好。”母亲俯下身，吻了吻她的脸。

赫敏躺在床上，看了哈利和罗恩他们写给她的信，吃了些早餐，听父母讲了这几天寻找她的经过，时间不知不觉已经快到了中午。

唐克丝敲了敲门，走了进来，快到出发的时候了。于是，格兰杰夫妇下楼去准备午餐，唐克丝留下来帮她收拾东西。

“赫敏，有件事我想告诉你。”唐克丝走到床边坐下，拿起了放在旁边椅子上的一件黑色斗篷，“你回来的时候，穿着这个。”赫敏伸手拿过它，黑天鹅绒的上乘质地，有的地方已经破了，胸前，用银线锈着一条小蛇。

“我……穿着这个？这不是我的衣服……”她一脸疑惑地望着唐克丝，她感觉到这是属于某个古老的黑巫师家庭的东西，例如——马尔福家。

“这是马尔福家的标记。”唐克丝说，“我想，你的失踪一定跟他有关——德拉科·马尔福也不见了，他也没有回学校。”

“马尔福？也失踪了？”赫敏心里突然有种怪怪的感觉。

唐克丝摸了摸她的脸，微笑着说：“你先别想那么多了，我会继续查这件事的。至少，你平安回来了——虽然受了点伤，我想很快就会好的。怎么样，还想看我变鼻子么？”说着，她做出一个痛苦的表情，把鼻子变成了长长尖尖的样子，像那个说谎的小木偶一样，上面还开出了一朵小花来。

赫敏噗嗤一下笑了出来，“噢，唐克丝！我想我现在不能大笑！”她捂着胸口叫道。

唐克丝很快帮她收拾好了箱子，应她的要求，把她回来时候穿的那一套黑衣服也放了进去，她觉得，这可能对她恢复记忆能有帮助。吃过饭，她依依不舍地告别了父母，在唐克丝的搀扶下，走出了门，克鲁克山紧跟在她身后。

唐克丝挥了一下魔杖，一辆巨大的3层公共汽车的突然砰地一下出现在她们面前。赫敏好奇地打量着它，跟着唐克丝走进了车。

“嗨，你们好厄恩、斯坦！”唐克丝跟司机和售票员打着招呼，“我想麦格教授跟你们说过了吧？今天要送的是受伤的病人，你们可要开得稳一点才行！”

“没问题！司机厄恩笑着对他们点了点头。赫敏跟着唐克丝走到一张床边坐下，放好行李，她发现，这车里只有她们两个乘客。

“这车今天是专门来送你回学校的。”唐克丝对她一笑，“最近麻烦事太多，部里乱成一团，不然……”

“谢谢了！唐克丝！我已经觉得很好了！”赫敏真诚地对她一笑，“这车很有意思，不是么？”

车起动了，今天厄恩开的确实特别平稳，赫敏靠着枕头坐在床上，克鲁克山乖乖地趴在她的身边。她望了一会窗外，转头看着唐克丝。“唐克丝，我想问你一件事。”

唐克丝刚给自己变出了一头漂亮的浅金色短发，她望着赫敏，笑着点了点头。

赫敏看着她的金色头发，突然觉得心中一动，脑中又昏昏沉沉地涌起了团团迷雾。

“你怎么了，赫敏？不舒服么？”唐克丝看见她的表情突然变得困惑，关切地坐到了她的床边，望着她。

“噢，不是……我只是觉得你的头发……好像很熟悉似的。”赫敏望着她，清醒了过来，“我是想问，中了遗忘咒语的人有没有恢复记忆的可能？”

唐克丝吐了一口气，拍了拍她的肩膀：“一般来说……很难。这个咒语对人的记忆力都会造成很大的伤害。但是我看你在中这个咒语的时候，好像曾经很顽强的抵抗过，也许……还有一点点恢复的可能。”

赫敏的眼睛亮了起来，她坐了起来，握住唐克丝的手：“你知道有什么办法么？”

唐克丝无奈地摇了摇头：“我对这个不在行，不过我想庞弗雷夫人可以帮助你的，实在不行的话，还可以去问一个人。”

“谁？”

“西弗勒斯·斯内普。”唐克丝做出了一个害怕的表情，她知道，赫敏跟他关系不怎么样。

赫敏有一点失望地靠在枕头上。

“你觉得我这个样子似曾相识是么？”唐克丝对她眨了眨眼睛，“我记得马尔福家的头发是这个颜色的，说起来，我还是那个小马尔福的表姐——据说那孩子坏透了，是么？”

赫敏点点头：“他失踪了，对霍格沃兹来说，真是件大好事！”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又冒出了那种怪怪的感觉。“我这几天到底出了什么事，怎么一提到马尔福就觉得怪怪的？”她又皱起了眉头，陷入了迷雾中。

“好了，别想了！”唐克丝再次拍了拍她的肩膀，回到学校后，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就叫猫头鹰送信给我。”

赫敏感激地点了点头。

暮色降临的时候，骑士公共汽车停在了一条荒凉的土路旁。唐克丝扶着赫敏下了车，赫敏认得，这是通往霍格沃兹的路，路边，停着一辆马车，平时，它都是没有马拉着的。可是今天，赫敏清清楚楚的看见了——夜骐。她不久前曾经骑过它，不过那时候她看不见它，因为，她没有亲眼见过死亡。望着那匹黑色骷髅般的夜骐，赫敏的心抽紧了。“我……看见它了！”她呆呆地望着它那巨大的黑色蝙蝠般的翅膀，喃喃说到。

唐克丝惊讶的望着她：“看来这些天，你一定经历了很多事。”

赫敏跟着唐克丝钻进了发着霉味的马车，马车叮叮当当地启动了，朝着学校的方向行驶着。赫敏烦躁地把手指插进头发里，揪着自己的头发，克鲁克山望着她，不满地乌乌叫着。

“快想起来……快想起来！”她一遍遍地对自己说，她见过了死亡，她怎么会把这些事都忘记了？

“赫敏，别逼自己了。”唐克丝把手放到她的肩膀上，安慰着她，“我会帮你调查的，有什么事记得写信给我！”

“谢谢你，唐克丝！”赫敏心里一阵感动，她真高兴有唐克丝这样一位姐姐般的，带点孩子气的朋友。

马车缓缓走近霍格沃兹的大门，月光下，门口依稀有几个人影。

“哈利！罗恩！金妮！纳威！麦格教授……还有海格！—— 还有这么多人在关心着自己！”赫敏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她感觉泪水在眼中打着转，就要掉下来了。

“赫敏！你终于回来了！”哈利、罗恩、金妮和纳威冲到马车边，拥抱了她，她胸口的伤被他们压地疼了起来，不过她不在乎，她紧紧地拥抱了自己的好朋友们。

“好了，她必须去校医室了，你们几个，现在该回自己的宿舍了吧？”麦格教授分开了他们，她的眼圈有点红。

“现在还早呢！我们可以去病房陪他！”罗恩嚷到，“赫敏，你这些天都去哪里了？发生了什么事？”

“我，全都记不起来了……”赫敏脸上的表情黯淡了下来。

“好了！她现在需要休息！”麦格教授皱起了眉头，挥了挥魔杖，一副漂浮的担架飘了过来，赫敏躺了上去，他们一起走向了校医室。

不出所料，庞弗雷夫人的把所有人都赶出了病房，纳威和金妮先回了宿舍，唐克丝则被哈利和罗恩拉到病房外的走廊里询问，她把大致的情况跟他们说了一遍，然后匆匆离开了。

“果然跟那个该死的白鼬有关！”罗恩一边往宿舍走，一边愤怒地挥舞着拳头，“他到底对她做了些什么？这个该死的马尔福！他最好永远消失，不然我不会放过他！”

“她看见了夜骐……”哈利担心地说，“那一定是可怕的经历，不知道她的记忆能恢复么？”

“噢，天哪，跟那只白鼬在一起的记忆——我想还是不要恢复的好！”罗恩嘟囔道。

“是啊，有的事，忘记了反而好。”哈利若有所思地说。

*************************

德拉科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望着被烛光映得发黄的天花板。他被卢修斯带回了马尔福庄园，囚禁在了自己的卧室里。一天一夜，不吃不喝，他就这样躺在床上，觉得自己只是一具没有灵魂的驱壳。卧室已经被清理过了，找不到一丝那天留下的痕迹，所有的一切就像没发生过一样。他和赫敏，就这样消失在彼此的生命中。

他把眼睛转向窗外，细细的残月在空中发着暗淡的光。“还有十几天呢？为什么要等这么久？”他现在真盼望快点月圆，让那一刀早点插进自己的心脏，一了百了。

他也不敢让自己睡着。他一闭上眼，那些记忆就轮番上演——父亲的背叛、母亲的死去、还有更多的是……赫敏……被困在这个房间里的争吵、雨中的飞行、山洞里的吻、还有她睡着的样子……他拼命地想把她赶出脑海，可是越这样他反而就越想她。

他的魔杖早已经被卢修斯没收，不然他真想给自己也施一个遗忘咒语，一忘皆空。

门开了，卢修斯走了进来，后面跟着一个家养小精灵，端着一大盘食物。

“你想饿死自己？”卢修丝冷冷地望着他，鼻子里哼了一声。

那个小精灵惶恐地把盘子放在书桌上，然后退出了房间。

“我想是不是该对你用摄魂咒……”卢修斯缓缓抽出了魔杖。

德拉科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好，我吃。但……请别那样对我。”他默默地走到桌边，拿起一块蛋糕，吃了起来。虽然他想快点结束这样的生活，但是他不要浑浑噩噩地死去，他可以让父亲囚禁他的身体，但是不能让他控制他的思想。他希望在自己生命的最后，还能保持一点自我。

卢修斯放下了魔杖，冷笑着，走了出去。

*************************

在庞弗雷夫人的照料下，赫敏的身体很快恢复了，不过她还是住在医院里，继续进行着恢复记忆的治疗。庞弗雷夫人每天给她喝一种核桃草和冰鱼粉末配成的药剂，她感觉脑子清楚多了，精神也很好，但是那4天的发生事情，她还是一点也记不起来。哈利罗恩现在成天都把时间花在魁地奇训练上，不过他们每天都会来看她，还有很多格兰芬多的同学送来了问候卡和礼物，这让她感觉到很温暖。她现在就盼着能早点出院，这样，她就可以去图书馆查看治疗遗忘咒语的资料了。

一个星期后，她离开了病房，回到了自己的宿舍。

拉文德和帕瓦蒂都不在，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赫敏打开自己的箱子，拿出那套黑色衣服换上，站到镜子前，希望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这套衣服好像是男式的，可是她穿着却和很合身。脖子上的琥珀项链配着黑色的衣服，闪烁着迷人光泽——这条项链据说是哈利和罗恩早她失踪的那天送给她的，这件事她也一点记不起了，哈利说他们还曾经怀疑过这条项链是导致她失踪的原因，不过现在看来，好像一切只是巧合。

赫敏换回自己的衣服，出了宿舍，一头扎进了图书馆。

晚饭时间快到了，赫敏抱着一大摞书匆匆走出了图书馆，查了一天的资料，她有点头昏眼花了，不过，她准备晚上再继续工作，她一定要找出治疗遗忘咒语的办法。

“砰……”她在走廊转角处撞上了一个人，书洒落了一地。

油腻腻的黑发，鹰钩鼻，嫌恶的神情——是斯内普教授。“对……对不起……”赫敏心里一紧，连忙结结巴巴地道歉。

出乎她的意料，斯内普没有冲她发火或者是扣学院分，他蹲了下来，用手指点着掉在地上的书。“哦，《实用魔药大全》、《咒语破解手册》……格兰杰小姐，听说你那聪明的脑瓜好像出了点问题，不太好使了？”他那滑腻腻的腔调透着一丝幸灾乐祸，嘴角带着讥笑，慢慢站了起来，转身继续往前走。

“教……教授！”赫敏想起唐克丝的话，鼓起勇气追了上去，叫住了他。

斯内普转身看着她，眉头微微皱起，眼睛里透着深不可测的光。

“您……知不知道，有什么办法能破解遗忘咒语？”赫敏充满期待地看着他。

斯内普脸上掠过神秘的微笑：“除非，那扇关着的门自己能打开一条缝。”他回头，大步向前，消失在走廊中。

赫敏呆呆地站在走廊里，望着他的背影。“他的意思是，除非我自己想起一点什么来……可是，这好像办不到……”

*************************

晚饭时候，哈利和罗恩在餐厅没有见到赫敏。“我猜，她准在图书馆！”罗恩无奈地摇了摇头。

哈利叹了口气：“我想我们今天得跟她谈谈。罗恩，你说的对，有些事情，忘记了反而好。”

哈利和罗恩到多比那边拿了一些吃的，穿过肖像洞，回到公共休息室。赫敏正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双手抱着头在凝神想着什么。克鲁克山趴在她脚下打着盹儿，她旁边散乱地放着一大堆书。

“赫敏，你还在想找回记忆的事情？”哈利担心地看着她。

“别想了！这几天你一定经历了很多可怕的事，想不起来反而是好事！”罗恩坐到她的旁边，递给她一块樱桃蛋糕。“你不能连饭都不吃啊！”

赫敏对他们苦笑了一下，接过了蛋糕。“谢谢。”

“别逼自己了！罗恩说的对，那些痛苦的记忆，失去就让它失去吧！”哈利拍了拍她的肩膀，苦笑着，“我倒是很希望自己能失去那些记忆……”

赫敏若有所思地望着哈利。他承受了那么多痛苦的事情，她知道，他一直在饱受这些记忆的煎熬。他说的对，有些不愉快的事情，忘记了反而好。一下子，她觉得轻松了很多。

“谢谢你们！哈利、罗恩……”她拥抱了他们，眉头舒展开了。她决定，再也不去想这些事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格兰芬多三人组又恢复了往日的欢笑，他们出现在学校的各个角落，一起尽情地享受着这个特别的暑假。不过让他们郁闷的是，他们现在能去的最远的地方就是海格的小屋。

转眼，哈利的16岁生日到了。

一大早，哈利就收到了一大堆的礼物。海格给他送来了一大块自制的巧克力蛋糕、赫敏送他的是一套漂亮的羽毛笔、罗恩送了他一个金色飞贼的模型，还有许多同学和凤凰社的成员也给他送来了各式各样的礼物，感受到这么多人的关怀，哈利觉得开心极了，这是他不在德思礼家度过的第一个生日，他感到挺兴奋。“今天我要好好为自己庆祝一下！可惜……小天狼星不在了……”想起小天狼星，哈利一阵心痛。

他换好衣服，走下楼梯，罗恩和赫敏正在公共休息室里等他。

“哈利！生日快乐！”他们扑过来拥抱了他。“谢谢你们的礼物，我非常喜欢！”哈利微笑着，“今天我们得好好放松一下！”

罗恩和赫敏交换了一下眼色，狡猾地笑了起来，他们凑近他耳边说到：“我们想好了，今天去霍格莫德好好玩上一天！”

哈利笑了起来，冲他们眨了眨眼：“那……我去拿隐型衣，以防万一。”违反校规，走那些暗道，他们早就是轻车熟路，在学校里打发这个无聊的暑假，实在把他们憋坏了。

哈利把隐型衣和活点地图放在书包里，三人一起从独眼驼背女巫雕像那里穿过暗道，从蜂蜜公爵的地下室钻了出来。

霍格莫德村看上去有点冷清，伏地魔的卷土重来破坏了魔法世界的宁静。不过这并不影响三人组的好心情，他们开心地在蜂蜜公爵里挑选了一些久违的糖果，然后出了店门，朝三把扫帚酒吧走去，他们想念黄油啤酒的味道了。

“噢，我把刚买的毛毛牙薄荷糖忘在蜂蜜公爵的店里了！”赫敏突然停住了脚步，她拍拍自己的脑袋，“我现在的记性还真是不好。你们先去，我马上来。”她对哈利和罗恩挥了挥手，转身朝蜂蜜公爵走去。

在穿越马路的时候，突然，赫敏感觉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阳光一下子不见了，四周充满了冰冷的空气，让她感到钻心地冷，不能呼吸。冷……好冷……她立刻明白了她遇见了什么，她大声喊到：“哈利！摄魂怪……” 然后颤抖着抽出魔杖。

黑色的影子向她逼近，她努力让自己想着快乐的事情——考试得了全校第一、爸爸妈妈的笑脸、哈利和罗恩……“呼神护卫……”她无力地喊到，魔杖前端冒出一缕淡淡的银色烟雾。她感觉到眼前一片漆黑，恍惚中一个金发的男孩在绝望地呼喊着她的名字，冰冷的水淹没了她，卷着她沉入黑暗的深渊， “德拉科……救我……德拉科……”她喃喃地喊道，失去了知觉。

十七 昨日重现

赫敏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三把扫帚酒吧的一张长椅上，面前是哈利和罗恩苍白而担忧的脸。

她猛地坐了起来。“摄魂怪……我想起来了一些事情……”她激动地搜寻着刚才脑子里零星出现的片段。

“摄魂怪已经走了。”哈利叹了一口气，递给她一瓶黄油啤酒。他又一次成功地呼唤了神护卫。

“赫敏……”罗恩眉头紧紧锁着，“你刚才一直在喊着……”

“德拉科？”赫敏脱口而出，心里咯噔一下。“我怎么会这样称呼他？”

罗恩的鼻子厌恶地皱了起来：“噢，天哪，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这样叫他！”

“你想起来了什么？”哈利问。

赫敏喝了一大口黄油啤酒，一股热流穿透了她的身体，她深呼吸，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我刚才好像掉进了一条黑暗的河里，有个男孩跟我在一起——我想，那是马尔福，他在叫我，我也在叫他，想让他救我，然后，我就被河卷走了……就是这样。”

“噢，他就是这种见死不救的人！没准，就是他把你推下去的！”罗恩的脸涨红了。

“罗恩，”赫敏望着他，摇了摇头，“我感觉不是这样。哈利，我想问问你，这些，到底是我的幻觉还是真正的回忆？”

哈利咬了咬嘴唇：“这些……应该是你一生中最坏的记忆。”

赫敏突然眼前一亮，她一口气喝光了剩下的啤酒，站了起来。“我必须马上去找一个人！”她脑中的那扇门已经打开了，心中有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在促使她去发现更多的真相。

“谁？”哈利和罗恩同时问。

“斯内普。”赫敏放下啤酒瓶，转身朝门外冲去。

“她真是疯了！”罗恩满脸的困惑和不满，他望着哈利，“你说，是不是那个咒语把她的脑子搞坏了？”

哈利无奈地笑了笑，拍拉拍罗恩的肩膀，往门外走去。他的16岁生日聚会，就这样暂时告一段落。

**********************

赫敏一口气跑到斯内普的办公室门口，气喘吁吁地敲响了门。

门开了，斯内普站在她面前，冷冷地看着她：“有什么事么？格兰杰小姐。”

“我脑中的那扇门开了，教授。我需要您的帮助。”赫敏望着他。

“我为什么要帮你？”斯内普把手交叉在胸前，眼角带着一丝讥笑。

“因为，只有我知道马尔福在哪里！他也失踪了，不是吗？”赫敏直视着他深邃的眼睛，马尔福是他最喜欢的学生之一。

斯内普的表情微微变了，他让出了进门的通道。“进来吧，格兰杰。”

赫敏走进了他昏暗阴森的房间，斯内普在她身后关上了房门，她感到心里一阵紧张。斯内普走到自己的书桌前坐下，示意赫敏坐到他对面的扶手椅上。赫敏有点不安地坐在他的面前。

“你想起了些什么？”斯内普眯着黑眼睛望着她。

赫敏把刚才想起的片段又对他仔细讲了一遍，不过省略了他们溜出校外遇见摄魂怪的那段经过——她可不想让斯内普抓住他们的把柄。

“格兰杰，我想这还真是个奇迹——”斯内普的眼睛闪着冷光，“遗忘咒语一般是很难破除的。是什么原因让你想起这些的？”

“是——噩梦。”赫敏假装平静地说，“据唐克丝说，我在中咒语的时候曾经拼命抵抗过，这可能对恢复记忆有所帮助。”

“哦——那，让我们来试一试，把你的那些记忆找回来。斯内普举起了魔杖，“你必须把你的大脑完全放松，让我随意进入——把那些被锁起来的东西重新挖出来——明白了么？”

赫敏的心紧张地跳了起来，她想起了哈利的大脑封闭术训练，那正好是相反的。要把自己的思想全部向斯内普敞开？天哪……

“你一定要放松，然后专心想着你刚才记起的片段，那是你失去记忆的入口——明白了么？格兰杰？”斯内普把魔杖对准了她。

赫敏闭上了眼睛。“我一定要放松……放松……刚才的片段……”她又感觉到掉进了那条黑暗的冰河，金发男孩绝望地呼喊，她被淹没、卷走，无望地呼喊着德拉科……

“摄神取念……”斯内普轻轻念道。

赫敏感到脑中的迷雾被轻轻拨开了，她独自在黑暗的河中挣扎着……然后，她走上了岸……突然，金发的男孩呼喊着她的名字出现了……他们……拥吻了……她猛地睁开了眼睛，惊愕地望着斯内普，脸顿时红了。

斯内普脸上也出现了惊讶的表情。“看来，这几天还发生不小的变化……”他自言自语般的说道，“那么，我们继续吧，格兰杰，不过你要记住，不要再打断我了。”

赫敏脸涨的通红。她还能让他继续在自己的脑子里这样看下去么？“我和马尔福……接吻了？天哪……那好像还是我的初吻……我感觉好像自己喜欢他？”她心里乱成一团麻。

“怎么了？格兰杰？”斯内普脸上露出一个轻蔑的微笑。“怕我看到你那些见不得人的小秘密？我可没兴趣看那些小孩子的玩意。记住，这可是你来求我帮忙的，不愿意的话，你随时可以走。”

“怎么办？”赫敏咬了咬嘴唇，“既然已经有了开始，就让它水落石出吧！”她下定了决心，鼓起了勇气。“教授……我……可以继续。”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紧紧闭上了眼睛。

***********************

赫敏无力地靠在扶手椅上，眼泪止不住地掉了下来。他们用了整整一个下午，找回了她失去的记忆，她已经身心俱疲。“德拉科……”那些鲜活的记忆如潮水般，一遍遍地在她脑中翻涌，那曾经失去的4天4夜，原来是这样的刻骨铭心。

斯内普坐在对面，静静地看着她，没有说话。他转身，从书架上拿了一个小小的玻璃瓶，里面装着透明的蓝色液体，放在赫敏面前。

“睡觉之前把这个喝了，对你精神的恢复有好处。”他的语气温和了一些。

赫敏擦了擦眼泪，接过药瓶，点点头：“谢谢你……教授。”

“我会马上把这件事通知凤凰社的。”斯内普望着她，“当然……不包括你们私人的那部分。你可以回去了。”

赫敏的脸又红了，她点点头，拿着药瓶，站了起来，离开了斯内普的办公室。

斯内普在她身后关上门，摇了摇头，露出了一个无奈的微笑。

************************

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里今天格外的热闹，DA的成员们秘密为哈利策划了一个盛大生日庆祝会，实在是给了他一个意外的惊喜。金妮、纳威、卢娜、厄尼、秋张……还包括不少格兰芬多的同学们，都到了，他们带来了生日蛋糕、各种食品和黄油啤酒，卢娜又自己做了一顶大帽子——是一个生日蛋糕的形状，周围插着16根五彩的蜡烛，中间有一行漂亮的字（哈利生日快乐）像礼花一样不停跳动着。

哈利非常开心和感动，不过他不时地朝肖像洞的方向张望着——赫敏自从中午去了斯内普的办公室，就一直一没回来。罗恩也同样心不在焉地在肖像洞附近晃悠着。

赫敏憔悴地爬进肖像洞，被这盛大的生日会吓了一跳，她连忙擦去了脸上的泪痕。

“赫敏！你终于回来拉！”罗恩迎了上来，“斯内普有没有把你怎么样？”

赫敏努力挤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教授给了我很多帮助。我现在好多了。”

“赫敏。”哈利走了过来，“你还好吧？”

赫敏愧疚地望着哈利，今天是他的生日，可是自己……“对不起，哈利……”

哈利冲她一笑：“不用说对不起，赫敏！我们不是好朋友么？来，一起加入吧！”

赫敏举起了那个药瓶：“教授给了我一些安神的药，我想，我还是先回去休息吧。”

“你的记忆，都找回来了么？”哈利问。

赫敏点点头，她的心又一阵绞痛，“现在不能跟哈利他们说，我不能破坏他生日会的气氛……”

“哈利，我现在很累，我想我还是先回去吃药了，你们尽情的玩吧，明天我再告诉你们！”赫敏对哈利一笑，转身匆匆地往楼梯走去，再呆下去，她怕自己情绪失控。“对了，我能借一下海德薇么？”她在楼梯上停住了，回头问哈利。

“当然可以！”哈利对她一笑，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宿舍门口。

“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罗恩皱着眉头，轻声对哈利说。

“嗨，你们两在这里发什么呆？”金妮和卢娜欢笑着，过来把他们拖走，“纳威马上要表演诗朗诵了！”哈利和罗恩大笑起来，重新加入了那快乐的聚会。

*********************

赫敏飞快地冲回自己的房间，拉文德她们都去参加哈利的生日庆祝会了，房间里只剩她一个人。她坐在书桌旁，展开一卷羊皮纸，飞快地写好了一封给唐克丝的长信，她现在必须马上把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诉她，并且，请她去救德拉科。她把信栓在海德薇的脚上，打开了窗户。月亮已过了半圆，静静地挂在夜空中，今天是7月31日，离八月的第一次月圆只有5天了。海德薇展开双翅，瞬间消失在她的视线中。

她无力地扑倒在床上，把头深深地埋在枕头里。“我该怎么跟哈利他们说起？告诉他们，我爱上了德拉科·马尔福，现在还想要不顾一切的去救他？他们一定会以为我疯了。没有人愿意去救他的……没有人……”

她打开了斯内普给她的药，一口喝了下去，狠狠地把瓶子摔在地上，任由泪水爬过自己的脸颊。不一会，她便沉沉睡去。

“赫敏！有你的信。”拉文德的声音把她从沉睡中唤醒。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投射到她的床上，她猛地坐起来，感觉精神很好——应该是那些药的作用。

海德薇站在她的床头，脚上绑着一卷羊皮纸，克鲁克山冲着她喵呜喵呜叫着。赫敏连忙解下海德薇脚上的信，打开来，果然是唐克丝写来的。

“亲爱的赫敏：

收到你的信，我感到非常吃惊，你现在还好吧？你一定要振作起来。（斯内普教授也写了信过来，不过没有提到你和他之间的私事。）这件事在凤凰社和魔法部都备了案，我已经主动要求来查这个案子了——你要知道，现在巨人和摄魂怪惹了不少麻烦，人手非常紧张。并且他们认为关于瑟索恶灵的传说几乎没有什么根据（几百年都没有人提到过它，甚至很多人都没听说过），马尔福一家已经是公认的食死徒，他们的生死对于部里来说，也意义不大，因此，我还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批准我的请求。不过我一定会尽我所能帮你寻找他的下落的。一有消息我就通知你！希望你自己保重。

爱你的唐克丝”

赫敏的心一下子凉了半截。唐克丝说的对，马尔福一家现在是公认的食死徒，魔法部和凤凰社怎么会浪费精力去寻找他们？可是，德拉科是无辜的，他没有投靠伏地魔，他不能这样白白的牺牲。

她眼前又浮现出了德拉科用自己的生命来要挟卢修斯放走她的那一幕，她反复回味着那一瞬间心中的感动和幸福，两行热泪夺眶而出。“他为了救我，宁愿牺牲自己的生命，那我呢？我也愿意为他，牺牲我的一切！”她咬紧了嘴唇，一个念头在她的心中升起，“没人愿意去救他，也没人能够阻挡我去救他……”她轻轻地对自己说。

十八 拯救

哈利和罗恩几乎找遍了整个学校，也没见到赫敏的踪影。

“赫敏……她是怎么了？”罗恩愁眉紧锁，“她从斯内普那里回来，就变得更不正常了。难道……斯内普给她的药……”

“嗨，哈利、罗恩！”拉文德和帕瓦蒂走过他们身边，跟他们打了个招呼。

哈利连忙叫住了她们：“你们看到赫敏了么？”

“噢，她一大早收到了一封信，看完之后好像哭了一场，然后，就匆忙出去了。”拉文德耸耸肩。

哈利和罗恩对视了一眼，他们突然不约而同地想到了同一个地方——哭泣的桃金娘的洗手间。

哈利推开洗手间的门，一股似曾相识的烟雾扑面而来。

赫敏果然在这里，她坐在地上，正在用坩埚熬着什么东西。

“赫敏！你在做什么？”哈利和罗恩跑到她的身边，惊讶地望着她。“复方汤剂？”

赫敏惊慌地看着他们，脸色顿时变的苍白。

“赫敏！”罗恩蹲在她身边，双手抓住她的肩膀，“你到底出了什么事？告诉我们！”

赫敏脸上露出了一道凄惨的笑容：“你们别管我。”她不能告诉他们关于她和德拉科的事情，他们一定会阻止她去救他的。

“赫敏！”哈利的脸色阴沉了下来，“你不把我们当朋友了么？”

赫敏难过的望着哈利，他们是她最好最好的朋友啊！但是，她怎么跟他们说呢？德拉科毕竟跟他们做了5年的敌人。就算他们肯帮助她，她也不能让他们去冒这样的险。

哈利也蹲了下来，摸了摸她的额头。“我想，你要是再这样，我们就非得把你送到庞弗雷夫人那里去了；或者，我们马上去找斯内普，问清楚昨天你到他那里以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不要……求求你们了，别逼我……”赫敏痛苦地用手捂住了脸，“没时间了……”

“赫敏！”哈利扳过她的肩膀，“那你马上告诉我们，出了什么事？你为什么要熬复方汤剂？”

赫敏缓缓把手从脸上移开，她的眼睛红肿着，满脸都是眼泪。“哈利，我没时间了，我还想借一下你的隐形衣。我……要去救一个人。”

“谁？”哈利和罗恩同时问。

“德……德拉科·马尔福。”赫敏咬了咬嘴唇，终于对他们说了出来。她不能再瞒下去了，她也不忍伤害她和最好朋友之间的友情。

“你？！……”罗恩的表情就像吃了一只蜘蛛。

“告诉我们吧，赫敏。你找回来的记忆……”哈利拍了拍她的肩膀。

赫敏擦去了眼泪，开始对他们讲述那四天四夜的难忘经历。桃金娘也静静地坐在水箱上，听着她的叙述。

“……我想，穿上隐形斗篷，用门钥匙回马尔福庄园，把自己变成他的样子，然后，他可以穿着隐形衣离开。就是这样。”赫敏一口气把整个经过和自己的计划讲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罗恩的脸色变的铁青，他一言不发，默默地看着沸腾的坩埚。

“赫敏……”哈利心里有一股说不出的滋味——赫敏，居然爱上了马尔福？……虽然从赫敏的叙述中，他知道，那个讨厌的、邪恶的马尔福好像改变了不少，但是，他还是不能够接受这样的事。

“我全都告诉了你们。我不求你们能理解我，或者是帮助我，但是，请你们别阻止我，好么？”赫敏轻轻地说。

罗恩猛地站起来，大步走出了洗手间，把门狠狠地摔上了。

赫敏的泪又流了下来。

“赫敏……你这样做是没用的。”哈利勉强让自己开了口，“如果情况真像你讲的那样，你去用自己换他，他会走么？他会让你代他去送死？”

“没有办法了……”赫敏绝望地看着他，“没有人会去救他的。只有4天了——连今天在内只有4天，我甚至都不知道他现在在不在庄园里。”

“我绝不会让你去冒这个险的，赫敏！”哈利坚决地说，他用力把赫敏从地上拉了起来，把她拖出了桃金娘的洗手间。

***********************

赫敏坐在自己宿舍的窗前，望着窗外的夕阳。她在等唐克丝的回信。自从早上哈利把她拖回了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她就知道哈利不会放她出去了，她明白他这是为她好。看罗恩的样子，似乎真的要跟她绝交了，格兰芬多的三人组就这样完了么？想到这里她又是一阵难过。

但她还是没有放弃希望。她又给唐克丝写了一封信，她有了个新的计划，不过，这个计划一定需要唐克丝的帮助。现在不能再借哈利的海德薇和罗恩的小猪送信了，于是她午饭前把信交给了帕瓦蒂，委托了一只谷仓猫头鹰送了出去。

星星闪烁着挂在了天边，月亮慢慢的升起。今天的月亮又离满月近了一分。

一只麻黄色的猫头鹰飞到了她的窗边，她急忙打开窗，取下了栓在它脚上的信。

“亲爱的赫敏：

看了你的计划，我真的吓了一跳！同时，也为你的执着而感动。我今天特地追查了一下卢修斯·马尔福的行踪，他最近还经常出现在一些摄魂怪和巨人的攻击事件里，所以应该肯定，他不是一直待在自己的庄园里。他的庄园一直都找不到——你明白，就像凤凰社一样，施加了保密咒语——我的那个小表弟也没有消息。不管怎么样，我愿意协助你完成你的计划，明天中午12点，我们在霍格莫德的猪头酒吧见。别忘记带隐形斗篷！

爱你的唐克丝”

赫敏把唐克丝的信贴在胸前，心中一阵激动。隐形斗篷……她一定要在明天中午之前拿到哈利的隐形斗篷。

*************************

天色蒙蒙亮，赫敏从噩梦中惊醒，满头是汗。她梦见德拉科胸口插着一把匕首，倒在了雪地中，鲜红的血在雪白的地面不断地蔓延开去……

她坐了起来。周围静悄悄的，所有的人都还在熟睡。“德拉科，希望你真的在马尔福庄园。”她拿起胸前的琥珀链坠，轻吻了一下，重新躺回了柔软的枕头里。

*************************

和往常一样，赫敏和室友们一同起床，换好衣服，走下了楼梯。哈利坐在公共休息室的扶手椅里，在看着一本关于魁地奇的书。赫敏心里一阵内疚——他本该和罗恩一起去练习魁地奇的，都是因为自己——她走到哈利身旁坐下，轻声说：“早，哈利。”

“早，赫敏，你今天好像精神好一些了。”哈利对她一笑。

“一起去吃早饭吧。”赫敏说着，拿过了他的书，随手翻了几页。

哈利点点头，于是她把书放下，他们一起钻过肖像洞，往大厅走去。

“哈利……罗恩他……”赫敏在餐桌边坐下，四下望不见那个熟悉的红头发男孩。

哈利无奈地摇了摇头，笑了笑，开始吃自己的馅饼。“他一下子实在接受不了……你和马尔福……说实话……我也接受不了。”

赫敏苦笑了一下，埋头开始吃自己的早餐。“以后也没什么接受不接受的了——反正，他快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哈利心里一震。他想起了当他从伏地魔眼中看到小天狼星被抓时候的心情——那是他的惨痛教训，他不想让赫敏再重蹈他的覆辙。

“赫敏，我想，你现在的心情一定和我当时看到小天狼星被抓的时候一样。”他转头看着她。

赫敏放下了叉子，望着他，点了点头。

“所以，我想劝你，别跟我一样，别冲动地去做一些不顾后果的事情。”

“可你看到的是假象，我看到的事都是真实的。”赫敏低下头，继续吃她的早餐。

他们都没再说话，默默地吃完早餐，一起回到了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

赫敏随手拿起一本书，坐在沙发上看起来，克鲁克山趴在她的脚下。

哈利继续拿起那本魁地奇的书，心不在焉地读了起来。

“你怎么不去练习魁地奇，哈利？外面天气不错。”赫敏放下手中的书，看着他。

“偶尔也应该看看理论知识！”哈利笑着看了她一眼，眼睛里分明写着“你别想把我支开！”

赫敏望着他，做出一副失败的表情。

哈利继续看着那本魁地奇的书，渐渐的，他觉得眼前模糊了，眼皮越来越重……他倒在沙发上，沉沉地睡着了。

赫敏轻轻站起身来，飞快地跑到楼上哈利的宿舍，从他的床头找到了隐形斗篷，然后飞奔回自己的房间，背上一个早已准备好的书包、披上隐形衣，轻轻地下了楼。

哈利仍在熟睡。

“哈利，对不起，我需要借你的隐形衣，所以在你的书上用了强效的催眠咒语。”赫敏在心里轻声说道，“如果我能回来的话，我一定好好地向你道歉。”

她打开肖像洞，神不知鬼不觉的溜了出去。

***********************

中午的猪头酒吧冷冷清清。唐克丝坐在角落里，喝着一瓶黄油啤酒，她今天给自己变出了一头长长的淡金色直发。

突然，一个无形的东西撞了她一下。“嗨，唐克丝，我来了。”一个声音轻轻地在她耳边响起。

唐克丝脸上露出了笑容。“看来都准备好了？”她也轻轻地说。

“恩，我们在哪里换衣服呢？”

唐克丝微笑着站起来，朝酒吧门口走去。

赫敏跟着她走到了村中一个僻静角落的一棵大树后。

“我们会不会再遇到摄魂怪？”赫敏脱下了隐形衣，一边打开书包，一边紧张的问，前天的遭遇让她还心有余悸。

“应该不会的，不过我们还是得动作快点。”唐克丝从赫敏包里拿出那套黑色的衣服，用魔杖一点，那衣服自动就换到了她的身上，而且非常合身。

“噢，我真羡慕你这套天生的本领。”赫敏羡慕地说。

唐克丝前后打量了一下自己，然后使劲皱起了眉头，脸上充满了痛苦的表情。她的五官突然古怪地变了起来，不一会，一个熟悉的男人的脸出现了——唐克丝变成了卢修斯·马尔福。

唐克丝掏出一面镜子照了照，皱起了眉头。“天哪，变成他的样子我真觉得很恶心。你看看，还有什么地方不像的么？”

“非常像！唐克丝，像得我都想杀了你！”赫敏长长吐了一口气。

唐克丝痛苦地摇摇头，她的身体也开始变得如卢修斯一般瘦高，身上的衣服随着体型的变化变成了合适的尺码。

“梅林保佑我不要真的被人当成卢修斯被抓起来！”唐克丝看着自己的身体，对赫敏调皮的一笑。

赫敏忍不住扑哧一下笑了出来——要知道卢修斯的外表配上唐克丝的可爱表情会有什么效果。“天哪，一会你可千万别这么笑！”她对唐克丝轻声叫道。

她们两一起钻进了隐形斗篷，唐克丝抱紧了她。赫敏觉得别扭极了——她虽然明知道身边这个是唐克丝，但是被 “卢修斯”紧紧抱着，她心里还是觉得很不舒服。

她一手掏出项链，一手抓紧了隐形斗篷，深吸了一口气，清楚地念道：“N.M.”

一阵旋风把他们吸上了天空，赫敏死死抓住隐形斗篷，尽量不让她们的身体露出来，不一会旋风把她们抛了下来，她们落到了马尔福庄园中央的喷水池边。

赫敏和唐克丝连忙检查了一下斗篷是否把她们完全的遮盖住，然后轻轻地往庄园主搂的大门走去。

庄园里很是冷清，一副破败的景象，原本精心修剪的植物已经开始自由地乱长，落叶厚厚地堆在花园里，没人打扫。

赫敏望着那扇紧闭的黑色大门，心潮一阵起伏，她想起了那天晚上第一眼看到德拉科的时候，他拿着飞天扫帚走到月光下的样子，那时候，曾觉得他是如此的令人厌恶……

门突然开了。她们两屏住呼吸，心猛烈地跳了起来。

真正的卢修斯走了出来，他表情冷漠，后面跟着两个家养小精灵。值得庆幸的是，他现在穿的斗篷和现在的唐克丝几乎一模一样。

“再说一遍！你们给我看好了他！听见没有？”卢修斯停下脚步，轻蔑地瞟着那两个可怜巴巴的小精灵，用手杖戳了戳他们的胸口，然后匆匆地往庄园的大门走去，一转眼消失不见。

两个家养小精灵回到了主楼中，关上了大门。

赫敏心里一阵激动：德拉科果然在这里！她看了看四周，判断了一下方位，然后轻轻对唐克丝说：“2楼左手第3个房间。”她们交换了一下眼色，确定四下无人，然后，唐克丝从隐形斗篷里迅速钻了出来。她清了清嗓子，整理了一下衣服，把紧握魔杖的手藏在斗篷下面，学着卢修斯的样子朝大门走去，赫敏披着隐形斗篷紧紧地跟在她的身旁。

打开那扇黑色的大门，大厅里烛光昏暗，空无一人。唐克丝故作镇定地走上了2楼，左边第3个房间门口，果然有两个家养小精灵在看守着。

“主人……您……回来拉？”左边一个小精灵有些惊讶地说到，两人急忙对着他深深鞠了一躬。

唐克丝学着卢修斯的样子，轻蔑的哼了一声，径直走到房间门口。

“开门。”唐克丝给了其中一个小精灵一个冰冷的眼神。

那个小精灵突然变得惶恐起来，张大眼睛望着她：“主人，您又在考验我们么？我们不会去碰那个门的！您说过，不许我们去给少爷开门。”

唐克丝有点慌了。但她还是故作镇定地装出一副轻蔑的表情，点了点头。

“该用哪个咒语呢？”她抓着魔杖，手心出汗了。

赫敏在一旁紧张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卡布提维地！”唐克丝硬着头皮念出了一个咒语，这是她所知道的唯一一个黑巫师喜欢用的开门咒语。

十九 结束

门应声而开。

两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下。唐克丝慢慢走进屋，确信赫敏也进来以后，立即面无表情地把两个小精灵关在了外面，抽出魔杖，反锁上门，施了隔音咒。

黑木镶银的四柱床上躺着一个金发的黑衣男孩，他在她进门的时候瞟了她一眼，然后继续盯着天花板发呆。

“德拉科……”她走到他的床边，学着他父亲的腔调叫了他一声。

“你又来做什么？”德拉科的语气跟他父亲一样冰冷。“我知道了，明天就动身。你不是刚跟我说过么？”

“德拉科……”赫敏颤抖着轻呼了一声，脱下了隐形斗篷，出现在他面前。

德拉科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每天只能在梦中见到的女孩，怎么可能这样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莫非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