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翻译:雨天娃娃、羊皮纸、SiriusMaybe
第一章 咖啡和复方汤剂
德拉科·马尔福一生中最糟的一天,和他平时的大多数日子一样,也是从睡醒开始的。熟睡的克拉布和高尔正在惟妙惟肖地模仿霍格沃兹特快列车的声音,德拉科在早晨六点醒来,依稀觉得自己仿佛被包围在了地雷阵里。
等到他的身体缠在被单里,扑通一声掉下床来,德拉科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他记得自己一年级时是常常这样醒来的。幸亏个子又长高一截,不至于摔得那么狠了。
当然,能长高总是件好事。一个身高只有4英尺的六年级学生的爱情生活必定会悲伤,孤独,而且很可能只会有一个女朋友。
不过,个子低点对魁地奇有帮助。最好的魁地奇队员都生得身材小巧,这就像麻瓜中的骑手一样……比如说杰基,呃,这不是哪个总统的妻子吗?
管他总统究竟是什么。
德拉科清理了一下思路,觉得自己一定要来点咖啡因。最好是能直接注射到血管里。
我是马尔福家的一员,是夜间的生物,早上总有点不来劲。
呃,要有点意志力。
起来!
呃,也许这有点高估我目前的状况了。
那就向前吧。
德拉科爬到昨天晚上扔下衣服的地方,胡乱穿好衣服,挣扎着站起来走出门去。
他觉得自己就像一个饥渴的吸血鬼,摇摇晃晃地从坟墓中爬了起来。事实上,他看起来也差不多就是那个样子。
咖啡!一定要喝一点……咖啡!
德拉科来到大厅里,他毫不怀疑自己是中了一道恶毒的咒语,渴望吞下一切含咖啡因的东西。而且这种嗜好很可能会一代一代在他的儿孙中传下去。
现在可不是起床的好时候,大厅里几乎没有一个人。
两个拉文克劳学生正在一边学习一边接吻,典型的拉文克劳式的浪漫,一切都在餐桌上进行。
“这种行为应该禁止,”他小声说,“否则会破坏别人的食欲。”
“好比看到你也一样破坏了我的食欲吗,马尔福?”
啊,妙极了,梦之队的一员。典型的讽刺,典型的赫敏格兰杰,早晨六点起来看书。
“格兰杰,你只有一本书做伴?多么凄惨,又是多么司空见惯。”
她透过深色的头发射给他一道阿瓦达索命咒试的目光。
“马尔福,克拉布和高尔在哪里?你离开这么久,不怕他们的脑细胞生锈吗?”
“波特和韦斯莱呢?两个偷偷躲在上面,享受不可告人的爱情?”
她猛烈地翻过一页书。
“你也会引用奥斯卡·王尔德的话?他可是个麻瓜。”
“是嘛?”
德拉科假惺惺地笑了。
格兰杰叹了口气,嘟囔了一句“白鼬”。
马尔福回敬了一句“泥巴种”。啊,他差点忘了自己最迫切的要求。
咖啡……
斯莱特林的桌子上空空如也,德拉科不知道怎样才能要到咖啡。这是他目前迫切需要的。
格兰杰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德拉科强忍住没有发疯,他深深呼吸几下。
我不能严刑拷打,逼她招供。我不能抢过杯子舔舐杯底。我要保持一些尊严。
我要咖啡我要咖啡我要咖啡!
“呃,格兰杰?”他用莫不关心的拖腔拖调的声音问,“在这种该死的时刻,怎样才能得到服务啊?”
咖啡!他身体里的声音已经支离破碎。现在就要!
格兰杰抬头看他,微微皱眉,“六年了,你从来没有起早学习过?你到底是怎么当上级长的?”
为什么要浪费我的时间呢,女人?给我咖啡!
“我像正常人一样学习,”德拉科紧咬牙关,“在晚上。”
“啊,看得出来你不是什么早起的鸟儿,”赫敏哼一声,“你知道自己衣衫不整,连头也没有梳吗?”
“即使这样也比你的头发强……听着,格兰杰,我没时间和你浪费。我只要喝点咖啡。我的全部需要就是一点咖啡!整个世界我只需要咖啡!如果我只能有一个愿望,那就是咖啡!”
这听起来可不怎么高贵。
格兰杰看着他,就像他疯掉一样。“摇摇桌子上的铃铛,小精灵就会来招待你。他们是不能被看见的,不过现在太早了……当然,这真是太难以置信了——”
他抬手示意她住嘴。
“劳驾,格兰杰——我累坏了……要是再听你唠叨,我就要呕吐了……”
他大步走到斯莱特林桌旁,摇响了铃铛。
“不是呕吐,”赫敏穷追不舍,“是 S.P.E.W.……家养小精灵权益促进会!”
德拉科坐下,一头栽到木桌上。
“你不是很聪明吗?”他声音沉闷,几可耳闻,“叫 H.E.L.P.有什么不好?家养小精灵解放组织,或者随便什么都成?”
这似乎颇出乎格兰杰意料。不过正在这时,德拉科原来的家养小精灵多比出现了。
德拉科松了口气,几乎想去亲吻它。如果不是因为这还要涉及某些令人不快的因素,不是因为德拉科不在魁地奇球场的另一边效力,不是因为没有咖啡因,他已经丧失了行动能力。
多比看到他也很高兴。
“马尔福主人!看到你多比真是太高兴了!多比几个月以来都盼着能看见你!”
“是吗,啊,德拉科近来课业繁忙,”德拉科仍然把头埋在桌上,“德拉科答应经常来看望你,只要德拉科能,只要他能马上来那么一点咖啡。德拉科的咖啡循环系统中的血液太多了。”
“当然,当然……”
多比一阵风似地消失了,德拉科一阵甘甜的欣慰。
却马上被泥巴种极其讨厌的声音破坏了。
“你怎么认识多比的?”
“哈,在我这一生的前十二年中他都在我家干活。”德拉科咕哝道,“事实上,在显赫的巫师世家,孩子是由家养小精灵带大的……对这些你当然一无所知,泥巴种。”
“实际上我知道。我也看过不少‘纯种’巫师家谱,所谓‘显赫’,不妨理解为‘近亲繁殖’,或是‘厚颜无耻的小精灵奴役者’。”
“格兰杰,随便你看什么书,拿上走人——”
“你的咖啡来了,马尔福主人。”
多比一摇一晃地走过来,手捧托盘,上面堆满了早餐,海市蜃楼一般出现在德拉科眼前的是一壶闪闪发光的咖啡……
多比盛满一杯。德拉科贪婪地看着。
“你简直像上了毒瘾,马尔福。”
“你活脱就是一只海狸,格兰杰。”
德拉科趴到咖啡杯上一饮而尽。哦,咖啡,我的挚爱!咖啡咖啡咖啡,最最甜蜜的咖啡!
“多比记得您喜欢黑咖啡,先生。”
德拉科笑了。“没错,多谢,味道好极了。”
“格兰杰小姐还想再来点吗?”
“把马尔福的头盛盘送来好了,谢谢。”格兰杰小声说。
“如果你是来用功的,那就用功好了,不要烦我。”
“是你在烦我,不过,说得是,我用不着理你。算术占卜可比你有意思多了。”
多比听得一头雾水。
“尤其是加集运算。”赫敏端起架子说。
“好,现在我知道你头脑的确有问题,”德拉科说,“勾股占卜才是这门课中最有意思的部分。”
说罢,他开始在面包上涂黄油,对这个算术占卜考试比他高可恶的五分的女孩皱眉。让他大为意外的是,赫敏却灿烂地微笑了。
比起一年级来,她的牙齿的确小多了。
“哦,勾股占卜的确也很有趣!”她兴致勃勃地说,“说说看,你是喜欢运用魔法理论,还是喜欢亲手施展咒语呢?用魔法理论的确有点费时间,不过却能给你带来某种感觉——”
“你疯了吗?唯一值得一学的就是计数咒——”
用过咖啡后,德拉科现在感觉好多了。何况算术占卜又是他最喜欢的课程之一。
“计数咒我总有点搞不懂,”赫敏说,那神情就像在坦白自己作为舞女的秘密生活一样。
啊,这可不像是在公共场合……
“稍有头脑的人都搞得懂——听着,是这么回事儿——看,简单之极。”
多比轻手轻脚地退下。德拉科把随后半个小时花费在和赫敏隔桌对喊,讨论算术占卜上。
最后,连拉文克劳投入的那一对儿都注意到了。
“喂,”那个男生说,“要是你们两个非说话不可,干吗不坐到一块儿呢?”
“你不如坐到炸尾螺身上,”德拉科甜蜜地建议,“魔法理论的作用被大大高估了,你这个一头乱发的脑筋迟缓者。”
大门再次打开时,他们正在用飞来咒召唤对方写在餐巾纸上的算术式。
“听着,白鼬男孩,派莎格拉的魔法理论堪称经典。”格兰杰正激动地说。
“你是说它已经过时,一无用处了?一点不错。”
“马尔福!你干什么要烦赫敏?”
哦,太好了。那不是大难不死、自以为是的男孩和他的跟帮雀斑脸韦斯莱吗?
格兰杰扭头,满脸微笑。“哈利,罗恩,到我们这儿来吧!”
“我们?”滑头韦斯莱不相信地问。
“是格兰杰和她自己脑子里那个声音。”马尔福满不在乎地解释。他终于想起要吃面包,却发现已经凉透了。“我正在吃饭,不过,看见你们刺激了我的呕吐神经……”
“就好比看见你也刺激了我像在你的浆糊脸上挥拳痛击的神经?”
“首先,我什么都没有干,滑头韦斯莱,其次,你倒打我试试看,第三,浆糊脸什么意思?”
德拉科站起来,估量了一下形式。他能干掉韦斯莱,一对一没问题,不过要是加上波特嘛……恩……
“好了,罗恩,”赫敏说,“用不着在南茜斯式的斯莱特林身上浪费时间……”
“什么?”
“意思就是马尔福的母亲。”
德拉科翻翻眼睛。难怪,有这样的朋友做伴,格兰杰有时会渴望一场智慧性的交流。
德拉科漫步回到斯莱特林的房间,不知道克拉布和高尔是否聪明到用鼻孔出气的地步。
用过这次费神的早餐之后,他本以为魔药课是一场放松机会呢。
他本该想到墨菲定律的。这个时代最伟大、最颓废的爱尔兰巫师。
他正坐在后排,考虑能滴到隆巴顿身上的最恶心的东西是什么,在鼻涕虫和新剥下来的非洲树蛇皮之间难以取舍,颇费思量。这时,斯内普走了进来。
他一向喜欢斯内普,一点不假。这个人很有趣,他是个好老师,他袒护斯莱特林,反对——哦,反对剩下整个世界。在德拉科看来,他只有两个毛病。
个人卫生是个问题。PMT 也是毛病之一。
虽说有头发挡着,很难看清楚,但德拉科可以用一千加隆打赌,这个男人的眼睛里有一道让人不快的闪光。
显而易见,他随时随地都做好击毙别人的准备,他是个疯狂的人,残酷无情,投身于九死一生的使命。
斯内普开口了:“我想促进学院间的团结合作。”
德拉科用力眨眼。或许不是。
“所以得出如下结论,你们和其他学院的学生搭伴,互相实验复方汤剂。”
斯内普靠在椅背上,听着台下纷乱的抗议,仿佛是在欣赏莫扎特。
德拉科现在想起了墨菲定律,认定人生境遇总是每况愈下。他等着更糟糕的事情。
“波特和米里森。”
哈利·波特略显惊慌,看了看米里森。米里森舔了舔厚嘴唇。
这下波特完全慌了神。
好,太妙了。
米里森眨眨眼睛,教室里一阵窃笑。波特看样子想找个地方藏起来。
甚至连韦斯莱和格兰杰都忍俊不禁。
德拉科看看格兰杰,她正用袍子掩住嘴。他想,我就和她一组了。她是唯一一个有脑筋的格兰芬多,这会让她大吃一惊,那才有趣呢。还有,呃,他们今早讨论算术占卜还没说够呢。
“克拉布和隆巴顿。”
“先生,你是在揭发暗恋情人吗?”德拉科拖长声音问。
布莱斯·塞比尼笑得跌倒在地。斯内普迷起眼睛。
“是的,马尔福,因为你和韦斯莱一组。”
罗恩·韦斯莱顿时脸色苍白,雀斑闪闪发亮。德拉科一阵厌恶,不过……让韦斯莱害怕到很有趣,而且他想自己多少是自找的。
教师中并不是只有斯内普才这样对待他。
“你怎么知道我们这个见不得人的小秘密?”他问, “我还以为我们够小心了呢。” 韦斯莱满脸通红。
“高尔和格兰杰。”
“更棒了,”德拉科说,“多甜蜜。”
韦斯莱气得说不出话,德拉科投给他一道邪恶的目光。
“我可不到你那里去,亲爱的小兔子。”
“老老实实坐着。不要在脑子里动邪念,破坏我的魔药。”德拉科用马尔福式的强调命令道。这种口气能仆人不顾一切地服从,敌人不顾一切地逃跑,让女孩……哦,就是不顾一切。
而韦斯莱似乎不顾一切想揍他。
“是我们两个的魔药,”他怒气冲冲地说。
“要是你搞砸了,惨糟损失的是我优异的成绩——在动荡颠簸的生活中,这似乎是你唯一的目的。”德拉科嘲讽道。“坐下吧。你以为自己能行?”
“我才不呢!”
“韦斯莱一家子,女士们先生们,脑细胞比金加隆还不够用,这大概能说明问题吧?”
“是吗?对你我也要说两句呢,马尔福——”
“罗恩,别说了!”
“嘿,”德拉科冲格兰杰那边慢悠悠地说,“那是我的台词。”
格兰杰过来取配药材料,站在他们两个面前。眼睛闪闪发亮。
“不值得和他吵。”她接着说。
“啊,这句可不是了。”
她俯身摸摸韦斯莱的头发,专著地看着他,而且还做出一副——德拉科惊讶地发现——努力忍住恶心的神情。
“他是个彻头彻尾的白痴,那样对你,那样对任何人。我们只能说这就是他的家教,他没有头脑,人品又坏,根本不去想想这样做到底应该不应该。他不值得你浪费时间,不值得你生气。”
“喂,泥巴种,我还在这儿呢。”
格兰杰棕色的眼睛连瞥都没有瞥他。
“他甚至根本不值得注意。”
“真可惜你几年前没注意到这一点,”她撤回身后,德拉科说,“否则我就不用在脸上挨那么一下了。”
格兰杰连头都没有回。韦斯莱靠在椅背上,一副得意神色。
“动手糟蹋魔药吧,马尔福。”
“我碰巧擅长魔药,滑头韦斯莱。而你似乎从未配好一剂魔药,更不用说这一方了。”
韦斯莱忽然展现的得意让德拉科忍无可忍。他架好坩埚,看到韦斯莱又重自己皱起眉头,几乎松了口气。
“喂,马尔福,我想问你个问题。我知道从遗传上来讲这不可能,但你能不能不这样让人讨厌呢?今天早上你到底在和赫敏干什么?”
“跨越房间,展开激烈的爱恋。马尔福家族的天赋。”
韦斯莱无言的怒火对德拉科刚才口是心非,让他自己不忍卒听的的话是莫大的安慰。
“我们在谈论学校,呼哧巫师。”
韦斯莱脸上茫然的神色近似克拉布和高尔的表情。
“学校?”
“是啊,学校。这个该死的巨型建筑,我们在里面接受教育,居然有人真正学有所得,是魔法?想想吧,要是我们不在这儿,那才见鬼呢。”
“你在和赫敏讨论学校?”
“算术占卜。想起来了?那门你傻得学不了的课。”
“啊,你最好别再来第二次。”
“什么,算术占卜?就算我放弃这门课,我的成绩比你的仍然遥遥领先,就像我的家族比起你的高高在上一样。”
“别招惹赫敏!”韦斯莱怒斥道,“不许你欺负她。”
“哦哦哦哦,罗尼动心了?哦哦哦哦,这种感觉是否难以言传?告诉我,韦斯莱,把滑头和海狸加到一块会得到什么?”
韦斯莱满脸通红,和他亮红的头发形成有趣的对照。他看起来准备杀人了。
“记好了,下课前你们喝掉对方的复方汤剂。”斯内普说。
现在韦斯莱看上去准备呕吐。
“我宁愿自杀。”
“把我也带去吧,还好你不像害臊的女学生一样脸红了。哦,不,等等,又来了……”
“滚开,马尔福!”
德拉科和罗恩两个忙着吵架,没有注意到有人掠过他们桌旁。
“把小丑的假发,你叫做头发的东西,给我一根,韦斯莱。”德拉科命令道,“我已经把自己的头发放到你杯子里了。”
“等等,我已经决定宁可不及格,也绝不变成你那副白化病的浆糊脸……”
“好了。韦斯莱,你知道自己想变得富有,英俊,充满魅力……变成我……”
“你的魅力连癞蛤蟆身上的脓疱都迷不倒,马尔福——”
德拉科冲罗恩挥拳,罗恩附身避让,德拉科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头发。
“好啊,你!”
德拉科看着罗恩暴怒的脸,让头发落入杯中,揣摩白痴韦斯莱敢不敢当真动手。
他们都没有注意到头发略差几分,落到了杯子外面。
他们都没有注意到桌旁闪过一个人影,把一缕东西添到德拉科杯子里。
他们什么也没有发现。
“我感到极度失望,”斯内普喊道,“不过,”他看着隆巴顿,嘲讽道,“考虑到某些人的情形,这到是不出我所料。我给你们发的讲义都用魔法配了图片,明明白白写着配药方法,你们却一个人也没有配置成功!你的聪明也不过如此,格兰杰小姐。至于你,马尔福先生,我只能说是韦斯莱先生干扰了你的工作。”
“的确如此,先生。”德拉科平静地说,“他是在帮倒忙。”
“格兰分多扣十分,”斯内普厉声说。
德拉科伸个懒腰,懒洋洋打个哈欠,当一个恶毒的坏蛋,并且精通此道,让他感到一阵暖洋洋的快意。
德拉科看到格兰杰和韦斯莱都向自己射来阿瓦达索命式的目光,他冲他们眨眨眼。韦斯莱气得直哆嗦,格兰杰却是一副鄙视神情。
由于和帕斯德的亲密接触,波特现在还惊魂未定,根本没有注意到这场横跨教室的决斗。
波特惧怕生活的脸上分明呈现出一种惧怕生活的神情,让德拉科分心,没有注意到自己的不适。
看来我得到巫师交谊室休息片刻,再去上保护神奇生物课,和格兰分多连上两节课,难怪我现在觉得精神不振。
“你没事吧,”克拉布咕哝道。斯内普刚刚宣布他们都是白痴,弱者,哑炮,他们让自己的家族蒙羞,不如去给费尔奇当仆人,他们以后再也不能玷污地下教室的门槛。(换句话说,斯内普像往常一样结束了课程)
德拉科做个鬼脸。就是这种恶狠狠的表情让别人猜疑马尔福家有吸血鬼血统。
那可不是真的。
也许不是。
“你这种愚蠢的问题让我感觉更糟,克拉布,”他厉声说,甩开香肠一样的手指,趾高气扬地大步走开,经过可爱的三人组时狠狠挤了他们一下。
“天哪,天哪,可怜的小马尔福生病啦?”韦斯莱在嘲笑他,“让斯内普把你抱到床上吧。”
“我可不是那种东西,韦斯莱,不像你。”
德拉科大步走开,在身后听到格兰杰的声音。
“哈利,怎么了,你看样子有点……虚弱……”
但愿米里森滥用自己的好运,进行越界接触,这样波特就只有到圣芒格医院里说疯话了。
德拉科强忍着没有抱住肚子,疾步向洗手间奔去。
那个白痴韦斯莱,他到底是怎么在魔药里做的手脚?要不是格兰杰在他的咖啡里下了毒?啊,这种危险的强力饮料!
他撞在门上,一头栽倒在地。
剧痛让他眩晕,胃里翻腾着阵阵银色的寒潮,他脸贴地板,滴淌着冷汗,在地板上翻腾,挣扎,他咬住下唇,直到渗出血迹,他希望自己变小一点,好把疼痛拧成一道节,然后……
他似乎确实变小了……
他觉得衣服太热了,太重了,黑色的长袍擦过身体,他吱地叫一声,衣服滑落……
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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