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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镜子双面 | |||||
| 作者:冰雪小妖… 小说来源:本站原创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5-8-18 | |||||
| 莱姆斯·卢平(Remus Lupin,一个狼人):Lupus是拉丁文,意思是“狼”。神话传说中罗马的缔造者小时候是由一只狼喂哺的,他们的名字分别叫罗姆勒斯(Romulus)和莱姆斯(Remus)。
——引自《哈利·波特的魔法世界》P143页
伊利亚是阿尔巴·隆伽城国王的女儿。她父亲的王位被她叔叔推翻。叔叔怕被推翻的国王的子孙报仇,下令杀死他所有的儿子,把伊利亚送去做贞女。伊利亚却同战神玛斯(即希腊神话中的战神阿瑞斯)生了双胞胎罗姆勒斯和莱姆斯。叔叔得知后,下令处死了他的侄女,并把双生子扔入台伯河。河水把孩子冲上案,战神派一只母狼搭救他们,用狼奶喂羊他们。他们长大后,力大无比,杀死了仇人,把王位夺回,归还给外祖父。兄弟俩决定在母狼找到他们的地方建城。建筑城墙时,因莱姆斯以鄙视的态度跨过罗姆勒斯画的城墙时,被罗姆勒斯杀死。城市建成后,人们按罗姆勒斯的名字给它取名为“罗马”。 ——引自罗马神话 他们是孪生子,他们宛如镜子的双面,他们仿佛连玻璃、空气也不曾相隔,没有人比镜子对面的另一人更了解对方。他们形影不离。可自那夜起,镜子对面空空如也,镜中只剩下他自己的虚像,双生子的心不再亲密无间,它们之间是最遥远的距离,一颗遍体鳞伤,一颗永远沉睡在了那一夜的森林里。
莱姆斯7岁
“你们快看,”坐在咖啡店里的女士们饶有兴致地看着兄弟俩一前一后地跑着,“孩子王罗姆勒斯和他的小跟班弟弟莱姆斯来了!” 旁边洗衣店的老板娘摇了摇头,“那两个孩子可真调皮,上次还把洗衣粉放到了我的下午茶里,害得我吐了一下午泡泡,我要是养这么两个儿子,我可受不了!” “哈哈哈哈!”众人都哄笑起来。 卢平家的孪生兄弟是这条街上出了名的冒险大王,从捅马蜂窝、掏鸟蛋、下河摸鱼、深夜到坟地探险到刨土扒貂的窝、制造火灰蛇、逮仙子、狐媚子、丢地精,还有一次,两人竟跑去捉弄护树罗锅,结果护树罗锅把两人的脸抓成了花猫,他们还乐呵呵的,可以说没有什么是他们不敢做的,7岁的罗姆勒斯已是名夜游的惯犯,他带着他的孪生兄弟游遍了整个小镇。就因为罗姆勒斯什么都敢做,所以他在孩子们中间有极高的威望,是公认的孩子王。这一名声也害得卢平夫妇不得不到处为兄弟俩惹得祸给镇上的人施遗忘咒。 “今天晚上的月亮会很圆哦!”罗姆勒斯自信满满地望着天空说。 今夜,那传说中的怪物会从洞里出来。 在这个小镇上有一个很有名的传说,卢平家旁边的森林里藏着一只怪物,那只怪物每到月圆便会出来袭击人,所以镇上的人从不在月圆之夜呆在森林里。 没有什么是卢平兄弟不敢的。罗姆勒斯兴奋地说。 今夜,罗姆勒斯和莱姆斯要去那森林冒险。 “莱姆斯、罗姆勒斯,回家吃饭啦!”远处传来卢平夫人的呼唤。 “知道啦!”两人一齐喊道,两人向家的方向飞奔而去。 今日最后的阳光洒在小镇的街道上,仿佛那是黄金砌成的道路,路旁的路灯逐一亮起,父母叫孩子回家吃饭的喊声与孩子们的道别声此起彼伏。 “回家吃饭了,亨利!” “吃饭了,爱德!” “再见了,罗伯特!” “Bye-bye,Remus!” “See you next day,Romulus!”
那一年,莱姆斯7岁。 卢平夫人是个瘦小、多病的女人,同时也是一位慈爱的母亲,她坐在沙发上,用魔杖修补两兄弟破损的衣裤,她和他的丈夫是这个镇上为数不多的巫师之一,为了避人耳目,只好将房子安置在离镇中心较远的森林旁边,倒也是鸟语花香,很是幽静。 莱姆斯正坐在餐桌旁狼吞虎咽,他急着去找哥哥玩,可他刚放下盘子,客厅里就传来某种物体破裂的声音。 当莱姆斯与母亲同时冲进客厅时,看到罗姆勒斯正抱着鲜血淋漓的小腿坐在地上,身旁散落着大大小小的瓷器碎片。 原来罗姆勒斯想坐在楼梯上滑下去,结果无意中撞倒了花瓶,身体与花瓶同时向楼梯外侧倒去,重重地摔倒了地板上,罗姆勒斯的右腿先是扭伤,然后又被花瓶的碎片扎伤,伤口很深,连魔咒都不能马上治好。卢平夫妇帮罗姆勒斯处理完伤口后,把他们的大儿子狠狠地训了一顿,叫他立刻上床睡觉,好明天带他去圣芒戈,罗姆勒斯一瘸一拐地走过莱姆斯,冲他抱歉地笑了笑,莱姆斯知道今晚的冒险算是泡汤了。 夜深了。不远处罗姆勒斯的床上传来均匀的呼吸声,莱姆斯望着窗外皎洁无暇的月亮,他们曾无数次在这样的夜晚从这个窗户偷偷溜出家,到那夜深人静的小镇上游荡,夜晚的小镇,是只属于他们的自由世界。 满月时的森林,那是连大人都不敢去的,如果他莱姆斯·卢平一个人独自去过了,那他将会变得多么令人敬佩啊!镇里所有的孩子都会用敬慕的眼光看着他,他可以像哥哥那样无比自豪地给他们讲他的冒险故事,连哥哥也会夸奖他:“好样的,莱姆斯!连我都还没去过北森林呢!真不愧是我兄弟!” 你做好准备了吗?似乎有一个人在莱姆斯耳边这样问他。 他突然清醒了,这不正是他独自一个人冒险,证明他自己能力的大好机会吗? 莱姆斯从床上跳起来,蹑手蹑脚拿上了那些他们平常冒险所用的道具,穿过窗子时,他忍不住向后看了看熟睡的罗姆勒斯, “对不起,哥哥,我走了,” 莱姆斯越过了窗户,今晚的冒险是只属于他一个人的,没有人会后悔,所有的人都会为他骄傲。 然而他错了,大错特错。 在那以后无尽而苦难的岁月里,他将后悔终生并为此付出足以改变人生轨迹的沉重代价。 那一年,莱姆斯7岁。 自莱姆斯有记忆以来,那一晚的月亮是最大最圆的,月光明亮得有些邪乎,给整个森林上了一层银妆,他小心翼翼地走在小路上,脚下的枯叶与杂草发出沙沙的响动,脉搏像是越敲越快的鼓,莱姆斯即使不去摸也能感觉得到,兴奋和紧张也随着鼓点达到了巅峰。 “出来吧,怪物,让我看看你长得什么样子!” 莱姆斯眯着眼睛,四处张望着,显然怪物不会被他这么一叫就出来,他不断爬过从树干中间直接折断的树、摘下挂住他衣服的断树枝儿,向森林深处挺进着。 最终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个黑黝黝的山洞,在莱姆斯发出欢呼的同时,他身后传来一个粗重的咆哮。 他僵硬地慢慢转过头,一双泛着绿光的眼睛正紧紧盯着他。 那双眼睛的主人来自一个狼形的庞然大物,但口鼻的形状等等明显与真正的狼不同。 所有魔法家庭出生的孩子,睡前父母都会给他们讲类似这样的故事:一个孩子因为某种错误,结果被森林里的狼人吃了,从而让孩子们明白不要犯那个孩子所犯的错误。 这样的故事莱姆斯听得太多了。 但他从来没想到自己也会成为主角。 莱姆斯面前的怪物是一头狼人。 他发出一声巨大的尖叫,狼人张开了血盆大口,径直向他扑了过来。 罗姆勒斯猛地从恶梦中惊醒,梦中的一切还历历在目,简直比现实更加逼真。无论在什么样的冒险里,遇到什么样的危险,他的心脏都从来跳得这么快过,快得让他胸腔发疼,难以忍受。 不可能的。 莱姆斯不可能被狼人袭击。 可他在梦中亲眼看到狼人带着满口那像匕首一样、在月光下闪着银光的獠牙追着莱姆斯。 别开玩笑了,怎么可能嘛,莱姆斯一定还躺在床上睡觉,他抬起被汗水模糊的视线。 床单反射着清冷的银光,枕头上还留有躺过的痕迹,被子乱糟糟的盖在床上,什么东西也没有少,唯独少了一样。 窗帘被凉爽的晚风托了起来。
他大叫一声,跳下床来,顾不得伤腿的剧痛,冲出房间,单脚跳下了楼梯,用尽全力捶着父母卧室的门。
他声嘶力竭地大喊着,直到卧室里出现了慌乱的动静,门内门外都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当卢平夫妇打开房门,罗姆勒斯已经抽出父亲大衣口袋里的魔杖,飞奔出门。 夜晚的北森林就像是一座把所有人都迷失的迷宫,没有一丝光明,到处弥漫着恐怖的气氛,罗姆勒斯疯狂地跑着,比平时他腿没受伤时还要快得多,没有任何可以指示莱姆斯身在何处的标记,但罗姆勒斯知道他该怎么找到莱姆斯,因为他是莱姆斯的孪生兄弟。 “莱姆斯,莱姆斯!快回答我!” 他无法想象当他找到莱姆斯时,莱姆斯已经变成了什么样子,他尽量克制自己不去想浑身是血、披头散发的莱姆斯躺在地上的样子。 “快回答我啊,莱姆斯——!”他近乎绝望地大喊着。 神突然施展他深不可测的魔力,降下不可思议的奇迹——就在他喊出的一瞬间,几棵树后传来了一声痛苦的大叫,他几乎是脚不着地地立刻跑了过去,但是又马上停下。 “莱姆斯!” 狼人上下两排獠牙深深地扎入了莱姆斯的后背,它的前肢毫不费力地摁住罗姆勒斯弟弟的头,罗姆勒斯彻底失去了他的理智。 “放开我的兄弟啊,你这个蠢货!” 他不顾一切地举起魔杖朝狼人发射火花,因为他除此之外不会任何咒语,罗姆勒斯·卢平为了救自己的弟弟发疯地攻击着狼人,但他忘了他不过比莱姆斯早出生几分钟而已,被火花灼痛的狼人松开了咬住莱姆斯的上颚,然后,跳了起来。 在这之后几分钟里发生的事将折磨莱姆斯一生。 狼人爆发地跃起,它锋利的牙齿准确地咬住了它的目标——罗姆勒斯的脖子。 “罗姆勒斯——!” 莱姆斯的孪生兄弟挣扎与狼人一起倒下,几道火花直射天空。 “罗姆勒斯!你这只蠢狼人!给我住手啊,放开他!”背上的伤火辣辣地疼着,莱姆斯慢慢爬向罗姆勒斯和狼人,他抓起地上的石子扔向那个正在啃噬他孪生兄弟生命的怪物,但无济于事,他支起身子,但看不到罗姆勒斯的脸,只能看到他的脚在不断颤动,以及埋头吃猎物的狼人。 “莱姆斯,快逃……” 一个低低的声音传入他的耳朵里,莱姆斯瞪大了溢满泪水的眼睛。 这是莱姆斯最后一次听到罗姆勒斯的声音,狼人的嘴中传来骨头碎裂的闷响。 莱姆斯大脑中一片灼热,四肢冰凉,身体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断了、消失了,他撕心裂肺地大哭起来,心脏不胜负荷地一阵剧痛,使他倒在了地上, “吃了我……求求你,把我也吃了吧……”他痛苦地喃喃着,眼看着狼人用嘴拽出了罗姆勒斯的内脏。 几道红光直接命中两人的红光结束了这种如毒药一般令人致命的气氛——“昏昏倒地!昏昏倒地!” 狼人倒在了一片血泊与骨头的碎片中。 有火光在晃动,尖叫声,有人在他身边跑动,他的身体摇摇晃晃的,似乎是有人把他抬了起来。 “不要,让我被狼人吃了算了,你们都别管我……”他手无力地抬起又落下,“你们让我死,干脆让我死算了!”他呜呜呜地哭着,周围的色彩飞速地变换着,慢慢聚合又慢慢离析,最终陷于空洞的黑暗中。 莱姆斯昏了过去。 “莱…斯…莱姆…”“求求您救救他!”……“因为狼人…毒,他…在……烧,即使活…来,也会变成……”“救救……他还是个……子”“……无………力” 莱姆斯发着高烧,他浑身像着了火一样,时而昏昏沉沉时而坠回那个夜晚,就像有另外一个灵魂在他的体内游动,与他争夺这个身体的使用权,他一直沉浸在一个恶梦中,他在梦中不断地呓语:“吃了我……让我死……是我害死了我自己的哥哥……是我害死了罗姆勒斯……如果我没有……是我害死了他…………” 莱姆斯在下弦月之夜清醒过来,丧子之痛使卢平夫妇几天之内老了十岁,孱弱的卢平夫人更是因悲痛而彻底病倒,莱姆斯茫然看着父母憔悴的脸,用嘶哑的声音问道:“罗姆勒斯呢?罗姆勒斯在哪里?” 病房里一片死寂,没有人回答,但莱姆斯听到了一声轻微的啜泣,他的心跳乱了一拍。 卢平先生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罗姆勒斯他……他几天前已经下葬了……” 郁结在胸口的寒冷一直弥漫到指尖,莱姆斯缩在被子里,两眼无神。 他没能见罗姆勒斯最后一面。 罗姆勒斯听不到他的忏悔了。 两行眼泪藏在他乱蓬蓬的头发下滑落,在被子上洇出几点深色。 “莱姆斯…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莱姆斯麻木地坐在床上,听着父亲艰难地吐出几个单词。 “因为你……被狼人咬了,所以所以”卢平先生怎么也说不下去了,卢平夫人紧紧抓住丈夫的袖子,她的眼泪断了线一样地往下掉。 “我会变成狼人?”莱姆斯轻声地问。 “……是的,” “我活该,”罗姆勒斯死了,他却成了害死他哥哥的怪物,莱姆斯用被子蒙住头,他听到母亲的身体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莱姆斯出院的时候,父母小心翼翼地看护着他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出指指点点的人群,家里的家具都特意重新布置过了,整座房子都焕然一新,但莱姆斯却感到很陌生,母亲带着他走进了莱姆斯与罗姆勒斯原来的卧室。 一张床、一架书柜、一张椅子、一个衣柜,洗脸池旁边放着一支牙刷、一支牙膏,架子上挂着一张毛巾,窗户上安着铁栏杆,这就是莱姆斯现在的房间。 这真的是他的房间么? 莱姆斯闭上眼,眼前立刻浮现起另一个房间,一个什么东西都是双份的房间,有些狭窄、不是很漂亮的房间,但是充满了阳光与欢笑。但现在这一切都不存在了。 他睁开眼,第一次觉得自己的房间如此宽敞,家具孤零零地摆在那里,冷冷清清的。
他小时候总有一种幻觉,觉得罗姆勒斯是从镜子对面跳出来的,镜子里的人不是他自己,而是罗姆勒斯,他们通过镜子可以互相沟通。罗姆勒斯还曾经拿这个来恶作剧——在玻璃对面模仿莱姆斯的动作,乍一看上去就跟镜子一样。 “出来啊,哥哥,” “你为什么不出来,罗姆勒斯?你再不出来,我就要生气了,” “妈妈又哭了,罗姆勒斯,你快点出来吧!” 可他把嗓子喊哑了,镜子里的人也没有跳出来,只是死死地盯着他。 那不是罗姆勒斯,罗姆勒斯已经死了,他永远也不会回来了,他已经不存在了,镜子对面的人只是他自己的虚像。 可他的一切生活习惯都是两个人在一起的,可现在这个习惯突然被打破了。 那个天天就和一起玩耍的人忽然间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镜子空了。 那年,莱姆斯仅仅七岁。 就像所有得了绝症的病人那样,狼人们病急乱投医,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复原的机会,自从莱姆斯被咬之后,卢平夫妇四处奔走,为莱姆斯求医,然而事实证明这些都是徒劳无功的,无论是天天喝火蜥蜴的血还是在月圆时听恶婆鸟的叫声,或者喝某个自称治愈了几十个狼人的胖男巫开得、绿油油黏呼呼的汤药,都无法阻止莱姆斯在月圆时变成一头狼。 唯一与患绝症的人不同的是,至少绝症终有一天会让你解脱,而狼人却是一辈子活受罪。
莱姆斯就像是一个囚犯,不得不被锁在屋子里。 莱姆斯刚刚喝完一种类似于番茄汁的药,从心底上来讲他不抱什么希望,是他害死了罗姆勒斯,他应该为此付出代价,即使他能变回一个正常人,那罗姆勒斯呢?他能活过来么? 他对着镜子苦笑,完全不像一个十一岁多的孩子。 这四年里,失去了孪生哥哥的莱姆斯很少再出去玩了,也没有什么可玩的,镇上少数几个巫师家庭都告诫孩子不要跟卢平家的孩子玩,那些巫师家庭的孩子都躲着莱姆斯,他们的这种行为也逐渐影响到了其他麻瓜孩子,渐渐地所有的孩子都不愿意和莱姆斯玩了,有的还捉弄他、嘲笑他。因为莱姆斯的缘故,卢平夫妇也受到了排挤,原本的亲戚好有很多都避而不见,卢平夫人整天以泪洗面,频频发病,再加上为了莱姆斯求医要花费大量金钱,卢平家正在慢慢陷入贫困之中。 他总是像个疯子一样对着镜子中的自己说话,他觉得镜子可以把人间的消息传给罗姆勒斯。 今年,镇上几个巫师家庭的孩子都收到了霍格沃茨的来信,但却没有莱姆斯,他天天站在阳台上盼望着又没见过的猫头鹰将霍格沃茨的录取带给他,可却连猫头鹰的影子都没看见。 有的只是一纸魔法部的解释。 卢平夫妇为了能让莱姆斯像其他同龄人一样入学,费尽了心机,四处联系,但整个欧洲却没有一个学校同情莱姆斯的遭遇,所有的校长都异口同声将他拒之门外。历史上小孩狼人本来就很少,他们不敢开这个先例。 也许我只能一辈子当个有魔力的麻瓜了。莱姆斯无精打采地想。 “喂,莱姆斯,为什么你没有收到霍格沃茨的录取通知书?”几个男孩不怀好意地冲站在自家院子里的莱姆斯嚷嚷。 “我不知道。”莱姆斯喃喃地说。 其中一个高个子地男孩大喊:“该不会你是哑炮吧?” “不是的,” “一定是的,要不然为什么你没有收到霍格沃茨的信?” “不是的,” “一定是!一定是!”男孩们大声地起着哄,“卢平是哑炮!莱姆斯是哑炮!是废物!是没用的废物哑炮!” “我说了不是——!”莱姆斯转过身冲他们大吼,他冲了过去,跟那几个男孩打作一团。等卢平夫人发现异状,匆忙跑出来时,莱姆斯身上已经挨了好几拳头了。 那时莱姆斯11岁。 莱姆斯坐在沙发上,让母亲帮自己擦拭伤口。 毛巾轻轻擦过那些青紫,卢平夫人忧伤地盯着自己面无表情的儿子,手微微一抖,碰到了淤痕。 莱姆斯颤抖了一下。 和罗姆勒斯一模一样的颤抖。 卢平夫人几乎是潸然泪下,她一把将儿子揽入怀中。 “妈妈,你怎么了?”莱姆斯趴在母亲肩头小声地问。 “罗姆勒斯死了,你又变成了狼人,现在连学校都无法上,你真的是太可怜了,莱姆斯……”卢平夫人跪在地板上痛哭,她年幼的儿子在她怀中静静地听着她的哭诉。 父母的眼泪已经流得够多了,他不能再让他们难过,他绝对不能再变成狼人了。 但是, “不要,我不要变成狼人——!”下唇被咬破了,黑暗中人体倒在地上翻滚着。 满月爬上山峦,幽幽月光总是可以穿破层层阻隔。 “你给我回去!”但狼的意识渐渐占了上风,他咬住自己的上臂。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占领我的身体?为什么!把我的身体还回来! …… “嗷——!”莱姆斯消失在狼人狂野的灵魂中,现在的他就是一头狼。 卢平夫人躲在门后,透过玻璃看到了这一切,她跌倒在地上,掩面哭泣: “梅林啊,求求你救救莱姆斯!莱姆斯还是个孩子,他究竟有什么罪孽,为何要承担这样的痛苦?神啊,你既然爱他又为什么要他这样不幸!” 莱姆斯12岁 就在一个与平常并无两样的下午,莱姆斯走出自己的房间,他听到父母在和一个客人在客厅里说话,他一进客厅,所有的人都转向他。 “莱姆斯快过来,”卢平夫人眉飞色舞地大声说道,眼里溢满高兴的泪光,莱姆斯吃惊地看着她,自从那场悲剧以来,他就再也没有见过父母的笑脸。 卢平先生身旁站着一位高高瘦瘦、满头银发的老巫师,莱姆斯觉得他有点眼熟,“这位是霍格沃茨的新校长,他同意你去霍格沃茨上学了!” 他在原地站了足足一分钟,才慢慢走上前去,老巫师笑眯眯地看着他,莱姆斯用颤抖的声音问他:“先生,我真的能到霍格沃茨去上学吗?” “当然,”老巫师微笑着回答他,“我认为只要采取一定防护措施,没有理由不让你到学校去。” 他浑身发抖,说不清是自己是高兴还是被吓到了,卢平夫人扑上来抱住他,父亲脸上的皱纹似乎也高兴地舒展开了。 莱姆斯从母亲肩头望着那个老巫师,老人也愉快地注视着这个身世悲惨的少年。 莱姆斯后来才知道,那个允许自己去霍格沃茨上学的校长就是大名鼎鼎的阿不思·邓布利多。 上天再度展现他无穷的魔力,为莱姆斯惨淡的生活带来了一片温暖的光明。 那一年,莱姆斯12岁。 莱姆斯15岁 莱姆斯一直在想他与詹姆小天狼星等人每月一次的冒险算不算是对罗姆勒斯死的一种亵渎。 时间可以抚平一切伤口,莱姆斯早已不是那个瞪着镜子发呆的小男孩,他几乎要忘记自己还曾经有过一个孪生兄弟了,总觉得自己原本就是独生子,没有其他兄弟姐妹,可惜时间无法改变他对银球——满月的恐惧。 在5年级之前,就算朋友们已经知道真相,他也只能孤单地在尖叫棚屋度过每一次月圆。 想到詹姆他们在自己不在的时候又作了什么好玩的事等等,莱姆斯羡慕得睡不着。 詹姆曾经开玩笑地说,狼人就像是有着双重灵魂的人,狼的灵魂和人的灵魂纠缠在一起。 小天狼星接口说,那可够傻的,那不是狼的灵魂和人的灵魂都没法自由吗? 莱姆斯从心底赞同他们的看法。 他恨透了那个狼的灵魂。 是它毁了自己的一生。 可当他在体内感到另外一个灵魂悲哀地挣扎时,他几乎要忍不住可怜它了,至少他还自己选择过,而它却完全是因为一个愚蠢的错误而被迫注入了这个身体。 莱姆斯的体内有着另外一个灵魂。 5年级时,詹姆他们学成了阿尼马吉,每到满月他们就会化身为动物与莱姆斯作伴,在霍格沃茨的场地和霍格莫德四处游逛。 在短短八年后他又在鲁莽、自负地去冒险,就跟当年他和罗姆勒斯的夜游一样。 莱姆斯一度考虑要阻止小天狼星他们的这种不理智的活动。 如果因为他纵容、默许詹姆他们的冒险而重演罗姆勒斯的悲剧的话,他永远无法原谅自己。 他说服自己,又背叛自己,他下定决心,但却被他的软弱所击败。 他对自己说罗姆勒斯和他那时候还是小孩子,詹姆小天狼星他们不一样,他们已经是大人了,所以不会出事。 在很多事情上,莱姆斯不喜欢也不赞同詹姆和小天狼星的做法,他太了解那些在众目睽睽之下受辱的心情了。 可他从来没有直接、当面指责过他们。 莱姆斯害怕失去最好的朋友,就像他丧失正常人生活的资格那样失去,就像丢失某个人生命那样失去。 “请你离开我,” 莱姆斯喜欢上了一个女孩。 那个女孩是莉莉的几个好朋友之一,率性、开朗,她还是魁地奇比赛的解说员,她那充满活力的声音对于莱姆斯来说就像天籁一样。 但那是可望而不可即的美丽,莱姆斯只能默默地注视着她。 他以为他没有可能得到幸福。 “你在说些什么?” “我是认真的,莱姆斯,我喜欢你,我爱你!我认为我必须告诉你!”女孩倔强地抬头看着莱姆斯。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好傻傻地站在那里。 湖边的晚风吹得他心慌意乱,他没想到她会喜欢他,那么默默无闻的他。 这不正是他所期望的吗?莱姆斯心底有个小声音在说,可有一股更大的恐惧正在慢慢升起。 “我很抱歉,”他强迫自己开了口,心脏像是被绞成了一团。 “为什么——?”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失望与不解。 “你跟我在一起不会快乐的,” “我不这么认为,无论有多么艰苦,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就会感到幸福,我不在乎你是否贫穷、是否……” “我相信你的话,可并不是像你想象的那样,” 如果她知道他是狼人,如果她知道真相也依然爱他。 “可我真的爱你!我不怕任何困难!” “对不起,我不能让你因为我而变得不幸。” “你现在的话才会让我不幸,” “对不起,”莱姆斯转身离开,在他身后传来女孩的呜咽,他真想抽自己一个嘴巴,他多么希望能抱住她,向她倾诉自己的感情。 但是他不能。 谁都可以,但只有他不能。 因为他是一个狼人。 狼人的亲属、朋友所要背负的沉重负担远比他们想得要多得多。他们还太年轻,还无法体会那山盟海誓背后的责任。 莱姆斯那一年15岁。 …… 他没想到离别会来的这样快。 葬礼结束很久,他一直在墓碑前徘徊,新培的土上立着他挚友的墓碑。 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墓碑前洁白的百合花上还带着清晨的露水。 经过13年的煎熬,他以为从此可以不再孤独地度过那些满月的夜晚。 然而现在一切又重新打回原型。 身旁的唐克斯还止不住悔恨的眼泪,这些日子她也消瘦了很多。 两个相同感受的人在互相安慰。 莱姆斯抬起头,几个星期前的死亡还历历在目。 ……卢平拦腰抱住了他,把他拖了回来。 “已经没有办法了,哈利——”
“抓住他,救救他,他不过是刚刚走了进去!”
“太晚了,哈利——” “我们还可以抓住他——”哈利拼命挣扎,但卢平不放手 …… “不,他没有!”哈利叫嚷着。
……
“小天狼星!”他用力呼喊着,“小天狼星!”
“他不能回来了,哈利。”卢平尽力把哈利揽在怀里,声音变得断断续续的,“他不能回来了,他已经死——”
“他——没——有——死!”哈利疯狂地咆哮起来。 …… 莱姆斯把脸埋在手里。 他觉得他当时不是在说服哈利,而是在说服他自己。 从他的胸膛里发出一声长叹。 小天狼星死了。 战斗结束的那个晚上,莱姆斯躲在洗手间里洗脸。 詹姆死了、莉莉死了、彼得“死了”…… 小天狼星·布莱克死了。 过了很长时间,莱姆斯才真正听懂这句话。 他最后一个好友也抛下他走了。 他抬起湿漉漉的脸,向镜中望去。 一个头发灰白、疲惫不堪的中年人从镜子中用凹陷的双眼看着他。 黄褐色的眼睛,就像狼一样。 莱姆斯不能确定镜中的那个人是不是自己,虽然罗姆勒斯早已消失在镜子对面。 那双狼眼透过他的眼睛在窃探着。 二十多年来,他们彼此争夺,企图摆脱对方,他们互相伤害,伤害他们自己。 同时他们彼此相互依存。 但现在莱姆斯累了,狼也累了,他们相互争夺消耗了他们太多的精力与时光。 他们厌倦了。他们认命了,苟且偷生地活着。 一个疲倦的中年男人体内束缚着一头疲倦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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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文为网友自创的同人小说,部分人物设定可能参照JK罗琳所著《哈利波特》系列小说。 本文非《哈利波特》小说的组成部分,阅读《哈利波特》小说,请在正规渠道购买正版书籍。 本文版权属作者与我爱哈利波特网共同所有,未经许可不得转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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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说录入:罗内福 责任编辑:光轮2000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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