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网站首页 | 新闻 | 小说 | 下载 | 图库 | 宝典 | 维基 | 期刊 | 魔法链 | 反译联盟 | 俱乐部 | 丽痕 | |
![]() |
| |
|
|||||
| 守护精灵 | |||||
| 作者:罗内福 小说来源:本站原创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6-3-20 | |||||
| 我从来不知道做一根羽毛是什么滋味儿,现在我明白了。我的身体越来越轻,就像一根羽毛一样向上飘去。要飘去什么地方?我不知道。只是那么没有目的的向上飘。
我睁开眼睛,最后看了一眼我曾经守护的地方,最后看了一眼那个树桩。那里已经没有我的家了,那里已经被人类移为平地了。
我是一个守护精灵,我的职责是守护房子。
30年前,我诞生在一幢瓦房里。我们守护精灵随着房子的建成而诞生,而我们所诞生的房子,就是我们毕生所要守护的房子。不管修建这座房子的主人是谁,也不管什么人住在这里,我们守护精灵的职责就是守护这幢房子,守护住在房子里的人。
而当一幢房子被摧毁之时,也意味着我们的生命就此终结了。
我的生命只有三十年。这对于一个精灵来说太短了些。没办法,谁让我是一个守护房子的精灵呢?人类房子的寿命并不是很长。不过我听一些朋友说,以前人类的房子寿命很长,有的甚至几百年。天哪,那会是一幢什么样的房子呢?那幢房子的守护精灵会是什么样子呢?难道会有长长的白胡子?眉毛也一定是白的吧。难以想象。
我们护房精灵是不能离开自己所守护的房子太远的,所以我见过的寿命最长的就是与我家相隔3幢房子的那家的精灵了,他有38岁,比我早3天死的。我们叫他老三,因为他那幢房子的号码是三号。我守护的房子的门牌号是七号,大家都叫我小七。
我曾经有过两家主人。
第一家是盖这幢房子的人,但他们并不怎么在这里住。他们似乎在别的地方还有一个家。有一阵儿这家的长子曾住在这里一段时间,并在院子里种了一棵槐树。对此我很感谢他,因为三年之后我就有了一个朋友——槐树精小槐。(小槐是我为他取的名字)这是后话了。后来那个人搬走了,据说是结婚后搬到楼房里了。没多久,我的主人就把房子卖了,我也迎来了我的第二家主人。
我的第二家主人是一个三口之家。男女主人都是老师。他们的女儿搬来的时候还是一个刚刚睁眼看世界的小娃娃,搬走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十岁的小学生了。
我至今仍记得他们搬来那天的情景。因为那个小女娃娃对我不停的眨眼睛,显然她是看见我了。当时真是把我吓坏了,我从来没有被人类看见过。后来我听老三说,人类的小孩儿是可以看到我们精灵的,不过等他们会说话以后就看不到了,并且会把我们忘得一干二净。
我这才放心,因为被人类看到原型是我们精灵的大忌,据说被看到的精灵会遭受精灵界最严酷的惩罚,至于是什么惩罚就没人知道了。
明确自己没有犯忌之后,我便安心的在那个女娃娃的面前走来走去。她一开始对我指手画脚的咿咿呀呀,后来看到父母并不明白她的意思也就放弃了。
看到女娃娃不再向她的父母暗示,我甚至敢走到她的面前和他面对面的相互注视着。她的眼睛真小,还不足我的四分之一。我真有些替她担心,怕她看不见东西。不过老三说我是瞎操心,人类的眼睛本来就小,小娃娃的眼睛就更小了。而且这个女娃娃还是单眼皮。
我有几次尝试和女娃娃说话,不过显然她听不懂。我说话的时候,她就歪着脑袋,用她那双小眼睛盯着我,一脸迷茫的样子。有的时候她还会模仿我嘟嘟囔囔地说上几句,不过根本不得要领。我觉得她真是太笨了,要不然学那么多次怎么还学不会呢?我和老三说起的时候,他却说是我笨,怎么可能指望着人类的小孩儿学会精灵的语言呢?
我高兴的时候,会在女娃娃的面前表演翻跟斗。一开始她像是有些害怕,因为她的那双小眼睛瞪得出奇的大。不过后来他却似乎喜欢上了我的表演,她总是把双手握成拳头不停的转啊转,以此来恳求我为他多翻几个跟头。唉……每次我都被累得气喘吁吁,她却在那里乐个不停,真是一个小魔鬼。不过这也算值得,虽然她眼睛很小,又笨笨的,但是笑起来的样子倒是很可爱。女娃娃的父母长和来家里串门的亲朋好友说自己的女儿不爱哭、总是爱笑,可他们永远也不会知道这是谁的功劳。
时间长了之后,我发现,虽然女娃娃不明白我的语言,但是这并不妨碍我们之间的交流。比如每当她看到一部动画片里的那个小妖精的时候就会瞪大眼睛望着他,然后一只手指着那个小妖精,另一只手冲着我不停的张开、合上、张开、合上,我知道她的意思是说“快看,那个长得真像你。”
慢慢的,我发现自己开始喜欢上这个眼睛小小、笨笨的女娃娃了。
不过,女娃娃不会永远是个娃娃。当她第一次清晰的喊出“妈妈”、“爸爸”的时候,便印证了老三的话是正确的,因为她的眼中就再也没有我的身影了。
她再也没有冲我眨眼睛;没有学我咿咿呀呀的说话;没有冲我转着拳头要求我表演翻跟头;再也没有向我招手,虽然她仍旧喜欢看那个长得像我的小妖精的动画片。
我知道,我是彻底的从她的生活中消失了。我记得她刚刚学会说话的那一阵儿特别爱哭,我在心里认为这恐怕也是女娃娃为自己逝去的友谊在伤心吧。
我着实伤心了一阵子,总是不愿意再看到女娃娃那双小眼睛,我怕自己会哭出来。不过上天是公平的。他让你失去一些东西,就必然让你得到什么。就在我失去一个朋友之后,上天又给我带来了另一个朋友——槐树精小槐。
并不是所有的树都会有树精的,所以你可以想象,当我依在槐树上休息,突然一个声音在我背后说:“你很累吗?”我是多么惊恐。
我嗖的一下站了起来,揉揉眼睛(我以为我是在做梦),呆呆的望着最低的树枝上坐着的家伙。
“你是?”我小心的问。
“怎么?你不知道我吗?”那家伙的语气像是我问了一个很蠢的问题。
我定了定神,看了看他的样子,说:“你是树精吗?嗯,你和十一家的树精小香长得一样。”
“嗯,是的,我是一个树精。”他仰着头,一幅很傲慢的表情,“但我拒绝承认我和那个什么‘小香’长的一样,她是一棵香椿树,而我是一棵槐树。”
“哦,是啊。”我应和到,可我心里并不这么认为。老实说,除了他的傲慢态度之外,我看不出他和小香有什么不同。
“好吧,我叫什么名字?”他仍旧昂着头。
“你说什么?”我怀疑自己听错了,“你是再问我你叫什么名字吗?”
“当然了!”他一幅不耐烦的样子,“说实话,你到底是不是一个精灵啊,怎么什么都不懂!”看到我仍旧一脸茫然,他接着说:“我们树精的名字,要由第一个看见他的人为他起。你是第一个看见我的,当然要由你给我起了。”
“噢,”我恍然大悟,“对了,我想起来了,小香的名字就是十一帮她起的。” “唉……你真是够笨的,”他摇摇头,“好吧,那我叫什么名字?”他冲我眨着眼睛,一脸期待的望着我。
我当时真有些手足无措,我相信换成任何人也会像我一样的。因为突然之间的要为一个树精起名字并不是什么容易的事儿。
“嗯……嗯……”
“想好了没?”他催促着。
“嗯……就叫小槐吧。”我犹豫的回答道。
“小槐?小槐!小槐?”他歪着头,瞪大了眼睛,声音一声比一声高,“就因为我是槐树就叫我小槐?如果我是杨树那就叫我小杨?如果我是柳树就叫我小柳?那如果我是臭椿树呢?你就叫我小臭吗?”
他像是生气了,我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
“难道你就想不出来别的什么名字了吗?”他委屈的说,“比如‘树之魂’、‘树精王子’、‘树之魅影’……什么的。”说完他一幅沉醉的表情,显然是陶醉于自己想的这些名字之中了。
“嗯,老实说,我觉得都还不如‘小槐’这个名字呢……”我实事求是地回答。
我的话显然是打击到他的自信心了,使他一下子从他的沉醉中清醒过来。但仍旧昂着头,装出不可一世、高高在上的表情,眼睛瞟着我,问:“真的吗?”
“嗯。”我再一次坚定地回答。
“小槐,小槐……”他轻声地念叨,像是在努力的理解这个名字到底有多么动听,“好吧,就叫小槐好了。”他最后妥协了,并且也似乎开始觉得这个名字不错,但仍旧不肯低下他那高贵的头。
这就是我和小槐认识的经过,以及他名字的由来。
小槐是我见过的最傲慢的树精,他和人说话时总是一幅居高临下的样子,滔滔不绝的向别人灌输某种思想,但是最后被说服的却总是他。不过这也始终影响不了他那不知从何而来的自信。
有的时候,我想靠在树边休息。他就会突然从树里冒出来说:“在我还没有允许的时候,你怎么能靠在我身上呢?”
在我发现自己确实有些鲁莽,并准备道歉的时候,他又说:“好吧,我允许了,你就靠在我身上吧。”然后又钻了进去。
每次都会这样,所以时间长了,我也就不去理会他说些什么了。
夏天的傍晚,我通常会靠在他的身上乘凉,他就在一旁说个没完。说他和小香打赌,老九家的那颗杨树会不会成为树精;说隔壁的那只小猫居然没有经过他的允许就在他的树枝上走来走去;说有一只小鸟正在和他协商准备在他的枝丫上筑巢……
冬天的时候,树精通常都会变得很懒,小槐也是。他变得不爱说话,总是爱睡觉。也不管隔壁的小猫是不是又在他的身上撒野了。这个时候,就轮到我坐到他的树枝上,小声地对他说话。说十一家的小香已经睡了一个礼拜没睁眼了;说我在他身上居然发现了一片树叶;说今年的雪下的好大……可能是受他的传染,我发现我在冬天也变得越来越懒,有的时候干脆躺在树枝上睡着了。
我们就这样一年一年重复着,从女娃娃蹒跚学步,上幼儿园,上学前班儿,上小学,一直到他们搬走。
是的,在女娃娃十岁那年他们搬走了。那时候男主人换了工作,并且分了一套新房,他们一家就开开心心的搬走了。当然,他们还是有不舍的。他们收拾东西的那几天,一家人总是围坐在小槐的旁边,相互诉说着对老邻居的不舍,对槐树的不舍,对老房子的不舍。那个时候,我和小槐就坐在他们的旁边,我忽然觉得我们就像是一家人。二十年来我第一次流下了眼泪。我看了看小槐,他却把头扭向了一边,最后干脆钻进了树里,好久没有出来……
就这样,女娃娃一家搬走了。整个房子空荡荡的。之后的十年再也没有人住过,变成了我和小槐的“二人世界”。我们仍旧年复一年的重复着我们的对话,虽然生活变得有些空荡荡的,但时间长了我反而习惯了这种安静的生活了。
主人一家三口隔上一段时间会回来一次看看故居,收拾收拾。虽然他们现在已经不在这里住了,但我还是习惯的称他们主人。每次回来我都发现女娃娃又变了,长大了。现在女娃娃已经二十岁了,已经不再是娃娃了,可我仍旧习惯的称他为女娃娃。
前些日子,主人一家三口又回来了。这是我和他们最后一次见面了。他们的神色都有些悲伤,我知道原因——因为这里马上就要被拆了。
听老三说是要把这些平房拆了,在这里建一片楼房。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和很害怕,因为我知道这意味着我就要死了。后来老三对我说:“这有什么害怕的?是房子总有被拆的那一天,精灵也总有死的那一天。旧房子拆了还会建新的房子,老精灵死了还会有新的精灵,就像人一样……”
于是,我变得不那么害怕了。我和小槐仍旧像往常一样过着我们的日子,等待着那一天的到来。
几天前,房子里突然来了一伙人,他们全都拿着电锯等东西。我慌张了,我知道他们是来结束小槐的生命的。
那几个彪形大汉丈量了一阵之后,就开始用电锯锯小槐的身体。我在树边跑来跑去,大声的喊叫着。可那些人根本就听不懂我再说些什么,我哭了,哭得很伤心。
我看见小槐从树里钻了出来,他的表情仍旧那么的高傲,但看得出他是在忍受着剧烈的疼痛。他用他那一贯的傲慢的声音对我说:“你怎么那么没出息啊,你看我就不哭,虽然我很疼,但我是一个树精,一个槐树精。树精是不能哭的。”
我走近他,想拉住他的手,可我发现,我根本碰不到他,他脆弱得像一个鬼魂。他摆了摆手说:“再见了小七,谢谢你给我起了一个好听的名字。真的,我真得很喜欢这个名字,真的很喜欢你,可是我现在不得不说再见了。我要回到泥土里了。我不知道我要去哪里,也许就这么死了,也许不会,也许和泥土融为一体,也许某一天又从另一棵树里得到新生,我希望那个时候我仍是一棵槐树,因为我还想叫‘小槐’……”
说完,他慢慢的飘了起来,然后钻进了泥土里,再也没有出来。
槐树已经完全被锯断了,只剩下一个树桩;小槐也消失在泥土中了,只剩下孤零零的我……
当夜,我仍旧靠在树上,准确地说是靠在树桩上。没有小槐在一旁的絮叨,我觉得自己也似乎消失了。
过了好久好久,我才觉得自己有些意识,我听到了很多的噪音在我的耳边,模糊中我看到了很多人抡着大锤在敲砸着什么,好像还有什么大型的机器,我看不清,我觉得自己的视线模糊了,身体也虚弱了。
此刻,我才明白原来是人类在拆我的房子了。这么说,现在是我生命的尽头。死亡的尽头是什么?是新的生命吗?或许只是死亡?消失?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自己的身体开始变得轻飘飘的,从来没有过的轻盈……
我从来不知道做一根羽毛是什么滋味儿,现在我明白了。我的身体越来越轻,就像一根羽毛一样向上飘去。要飘去什么地方?我不知道。只是那么没有目的的向上飘。 我睁开眼睛,最后的看了一眼我曾经守护的地方,最后看了一眼那个树桩。那里已经没有我的家了,那里已经被人类移为平地了。
|
|||||
| 本文为网友自创的同人小说,部分人物设定可能参照JK罗琳所著《哈利波特》系列小说。 本文非《哈利波特》小说的组成部分,阅读《哈利波特》小说,请在正规渠道购买正版书籍。 本文版权属作者与我爱哈利波特网共同所有,未经许可不得转载。 |
|||||
| 小说录入:琛年遗影 责任编辑:琛年遗影 | |||||
| 【发表评论】【加入收藏】【告诉好友】【打印此文】【关闭窗口】 | |||||
|
![]() |
设为首页 | 加入收藏 | 联系站长 | 友情链接 | 版权申明 |
Copyright©2005 我爱哈利波特网 All Rights Reserved |
![]() |